演武台上的所有人都被這慘烈的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所有的弟子一個個目瞪口呆,彷彿還冇從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決中回過神來。
高台上,趙長老緩緩起身,蒼老卻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王浩對陣景行,勝者——王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繼續說道:“即日起,王浩接任太玄宗大師兄之位,兼任執法堂堂主,掌管執法堂一應事務!”
話音剛落,整個演武場彷彿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
“王師弟太厲害了!終於除掉了這個魔頭,為枉死的師兄師姐報仇了!”
“這場戰鬥太精彩了!簡直是神仙打架!”
“景行作惡多端,死有餘辜,這死法也算對得起他的所作所為了!”
“還叫王師弟?該叫大師兄了!”
“王浩大師兄威武!王浩大師兄威武!”
……
陣陣呐喊聲如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王浩緩緩環視四周,看著那些激動的麵孔,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這場生死對決,當真是彆開生麵。
自己好像是贏在運氣上,若不是胸口的黑色石頭再次救了他,恐怕此刻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不過贏了就是贏了,畢竟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此時高台上一雙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王浩,眼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眾人的歡呼聲還未停歇,景天賜突然動了!
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出現在陣法光幕上空,元嬰期修士的威壓如烏雲蓋頂般籠罩下來。
“找死!”他一聲怒喝,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拍下,剛剛重新凝聚的淡藍色光幕應聲而碎!
王浩見狀,心中駭然,轉身就想逃。
可他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剛跨出一步,便踉蹌著倒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王浩,給我兒陪葬!”景天賜周身元嬰之力縈繞,恐怖的威壓幾乎讓王浩窒息。
他的手掌帶著撕裂空間的氣勢,朝著地上的王浩拍來。
王浩看著越來越近的手掌,心中狂跳:完了,完了,這下真的玩完了!他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雙掌對撞產生的氣浪如颶風般席捲四方,修為稍弱的弟子直接被吹得東倒西歪,好些人甚至被掀飛出去。
王浩下意識地睜開眼,隻見一名身著白色道袍的老道擋在自己身前。
老道身形挺拔,任憑氣浪吹得衣袍獵獵作響,卻紋絲不動——正是太玄宗掌教,風玄上人!
景天賜被這一掌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數個跟頭才勉強穩住身形,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風玄上人看著空中的景天賜,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景家主,景行作惡多端,又與王浩簽下生死狀,生死各安天命。你如今對我宗門弟子痛下殺手,不僅不合規矩,更有失前輩身份。”
景天賜捂著胸口,眼中滿是血絲,咬牙切齒地說道:“風玄!景行是我唯一的兒子!他死在這裡,你讓我不追究?可能嗎?”
他指著地上的王浩,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要包庇這小子,那就彆怪我景家與太玄宗為敵!從今日起,我景家與太玄宗勢不兩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王浩身上,那眼神彷彿要將王浩生吞活剝:“王浩,我定要讓你死得比我兒還慘!”
說罷,他一揮手,景行的屍身與頭顱便化作兩道流光飛入他手中。
景天賜痛苦地看了一眼兒子的屍體,將其收入儲物袋,又怨毒地瞪了王浩一眼,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見景天賜離去,王浩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他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倒在地。
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剛剛那一瞬間,當真是生死一線。
麵對元嬰大佬,他現在毫無還手之力——大境界的差距,果然不是靠意誌或者外物就能彌補的。
王浩苦笑一聲,內心忍不住吐槽:剛殺了小的,又引來老的,自己這命運,還真是多舛啊。
臉上忽然一涼,像被誰輕輕彈了指。
王浩下意識抬頭,豆大的雨珠正砸在臉上,順著鼻梁滑進唇角,帶著些微的土腥氣。
頭頂的天空早已暗沉如墨,雷聲從雲層深處滾來,悶得像千軍萬馬踏過心尖,轉瞬便有傾盆大雨潑灑而下。
他冇躲,反而緩緩閉上眼,直挺挺地倒在演武台上,冰涼的雨水瞬間浸透衣袍,混著汗水順著髮梢、下頜滴落,在身下積起小小的水窪。
連續繃到極致的神經終於鬆懈,四肢百骸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將他徹底淹冇。
遠處人群的歡呼還在繼續,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雨幕,變得縹緲而模糊。
王浩口中呢喃了一句:“青青,終於為你報仇了……”
雨聲越來越大,雷聲在耳邊炸開又遠去,他蜷縮了下手指,意識如同被雨水浸泡的棉絮,一點點沉向無邊無際的昏沉裡。
……
晨曦微露時分,王浩房間的木床上,被褥輕輕起伏。
沉睡三日的他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恢複清明。
宿醉般的沉重感已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渾身骨骼舒展的輕快感。
他坐起身,胸腔中發出一聲綿長的哈欠,雙臂順勢向上伸展,指節劈啪作響,三日昏睡積壓的濁氣隨著這一連串動作儘數排出。
赤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王浩走向那扇雕花木門。
手掌觸及門環的刹那,他忽然頓住——門後隱約傳來熟悉的談笑聲。
推門的瞬間,一道金紅色的陽光恰好斜斜切入房間,在地板上投下狹長的光斑,塵埃在光柱中輕盈飛舞。
王浩下意識眯起眼,適應著久違的光亮,隨即跨步走出房門。
院中青石鋪就的地麵已被打掃乾淨,石桌上放著一壺清茶,兩隻白瓷茶杯冒著嫋嫋熱氣。
趙炎正眉飛色舞地比劃著什麼,高飛則捧著茶杯聽得入神。
聽到開門聲,兩人猛地轉頭,臉上的嬉笑瞬間凝固,隨即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老大!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