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衝上比試台,以石狂為首的執法堂眾人迅速將董鳴圍住。
石狂蹲下身子,指尖搭上董鳴脈搏,眉頭瞬間擰成死結,周身靈力翻湧,冷冽的目光如箭矢般射向王浩:“王浩!宗門比試雖未禁死傷,但你手段狠辣至此,當真以為執法堂是擺設?”
他身後的執法弟子紛紛祭出法器,森冷的殺意與台上殘留的血腥氣交織,令空氣都彷彿凝固。
趙炎等人也毫不示弱,洪興社團成員呈扇形散開,將王浩護在中央。
高飛一步跨出,腰間佩劍出鞘半寸,劍鳴聲錚錚作響:“石狂!當初董鳴廢蔣安修為時,你們執法堂可曾出麵?如今倒來裝模作樣!”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一觸即發。
裁判弟子被這劍拔弩張的場麵驚得臉色煞白,哆嗦著嘴唇開口道:“董……董鳴已經昏迷,這場比試王浩獲勝!”
聲音在演武台上方迴盪,卻無法驅散場上的緊張。
高台上,景行原本端著茶盞的手驟然收緊,骨節泛白。
他靜靜凝視著場中王浩,那雙素來波瀾不驚的眼眸中,翻湧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暗流。
兩人對視的刹那,空氣中彷彿有實質般的威壓碰撞,片刻後,景行忽然輕笑一聲,將冷透的茶盞重重擱在案幾上,白袍一甩,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這反常的舉動讓周遭幾位元嬰大佬麵麵相覷,一旁的景天賜也看出了自己兒子的不對勁,低頭思索著什麼。
倒是身為太玄宗掌教的風玄上人正一臉平靜的看著演武台,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王浩無視執法堂的怒視,將染血的手掌在衣角隨意擦了擦,目光掃過董鳴扭曲的軀體,心中冇有半分波瀾。
在修真界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慈悲若冇有力量支撐,不過是任人拿捏的軟弱。
他抬腳跨過滿地狼藉,朝著台下走去,洪興社團眾人立即跟上,如同一群驍勇的戰狼,氣勢不減分毫。
隨著王浩等人離去,演武台漸漸恢複秩序。
幾名執法堂的弟子抬著董鳴匆匆退下,地上的血跡被靈力凝成的清水沖刷乾淨,可空氣中殘留的血腥氣與緊張氛圍,卻久久無法散去。
台下弟子們的議論聲愈發嘈雜,有人敬佩王浩的快意恩仇,也有人擔憂他徹底得罪景行後,在宗門的處境將愈發艱難。
夜幕悄然降臨,太玄宗被籠罩在一片墨色之中。
王浩獨自坐在庭院中,月光如水,灑在他棱角分明的臉龐上。
他手中把玩著董鳴的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隻見玉簡、靈石、丹藥琳琅滿目,甚至還有幾卷珍貴的陣法圖,隻是可惜自己對陣法一道還未研究,暫時還未看懂。
……
與此同時,太玄宗執法堂的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景行負手而立,目光凝視著牆上的宗門訓誡,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下方,石狂單膝跪地,沉聲道:“大師兄,王浩在比試中手段狠辣,嚴重違反宗門比試規矩,理應……”
“理應如何?”景行突然轉身,眼中寒芒乍現。
“廢人修為在先的是董鳴,執法堂當初為何不處置?如今董鳴落得這般下場,倒成了王浩的錯?”
他的聲音低沉冰冷,帶著難以掩飾的怒意。
石狂渾身一顫,額頭冷汗直冒:“可是……王浩此舉分明是在挑釁大師兄的威嚴,若不加以懲戒,日後如何服眾?”
景行沉默良久,忽然仰頭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威嚴?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威嚴不過是個笑話!我也很久冇遇上像樣的對手了,王浩……有意思!”
他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似是欣賞,又似是忌憚:“傳令下去,王浩的比試資格保留,讓他繼續比試,不得上報任何情況。”
……
另一邊,王浩將董鳴儲物袋中的靈石丹藥整理出來,送去給蔣安。
蔣安捧著裝滿療傷丹藥的玉瓶,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這些日子,他從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淪為廢人,嚐盡了世態炎涼,唯有王浩等人不離不棄。
“老大,這份恩情,我蔣安記下了。”他緊緊握住王浩的手,眼中重新燃起鬥誌,“即便修為被廢,我也要重新修煉,爭取早日恢複修為。”
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們在。這修真界,拳頭硬纔是硬道理,你安心養傷。”
一旁的趙炎疑惑道:“老大,你當眾廢了董鳴,就不怕被取消參賽資格?”
王浩回答道:“不會的。”
趙炎疑惑的追問道:“為何?”
王浩微微一笑:“像景行這種人,自負又自大,某些事情要是超出他的控製範圍,他就會將其扼殺,董鳴也好,石狂也罷,不過都是他設下的一環,能成功最好,不成功也無所謂,他隻相信自己,所以他會想親手廢了我,而且是當眾的廢了我,這樣才能達到殺雞儆猴目的,還能滿足他虛榮又自負的心理。”
趙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繼續開口:“所以你打算如何應付?”
王浩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想做的事,剛好我也想做。”
……
接下來的兩天,演武台上的比試愈發激烈,也如王浩預想的那般,他的比試冇有收到任何影響。
隨著賽程推進,進入前十的弟子個個實力超凡。
那些原本對王浩心存忌憚的弟子,在見識過他的手段後,更加不敢掉以輕心。
而王浩卻愈發從容,接下來的兩場比試,他都以雷霆之勢擊敗對手,身上的氣勢也愈發淩厲,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
宗門大比決賽日的天空,徹底褪去了前日的晴和。
鉛灰色的烏雲如墨汁浸染宣紙般鋪滿穹頂,層層疊疊壓得人喘不過氣,雲隙間偶爾掠過暗金色的電光,似是天地在為這場決戰積蓄威壓。
濕潤的風裹挾著泥土腥氣撲麵而來,颳得演武台四周的旌旗獵獵作響,旗杆被吹得嗚嗚哀鳴,彷彿提前奏響的戰歌。
狂風捲著落葉與沙塵在空地上打著旋,演武台邊緣的石階上,水珠已悄然凝聚,彷彿預示著一場傾盆暴雨即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