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紙上談兵這一塊
“汝當勉勵之!”夏侯徽一臉笑意地側臥在床,目視眼前正與自己長劍搏鬥的司馬師。
他滿頭大汗,正咬緊牙關地駕馭它。
“徽兒,等......等我事畢再......敘。”他緊盯著夏侯徽,手裡抽,帶,提,擊,點動作不斷,一刻多鐘後方纔收劍入鞘。
“先去洗洗!”夏侯徽一腳踢開直接想進被窩的司馬師。他用水沖洗後拿錦帕擦乾後才被批準上床。
兩周前,軍訊傳到洛陽,諸葛亮採用聲東擊西之計,命趙雲和鄧芝率少量兵馬作疑兵,沿褒斜道北上佯攻郿縣,自己親率主力沿祁山道直插隴西。
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官民百姓不戰而降。這還是夏侯徽聽司馬昭說的,等司馬師回府後那表情也證明沒說錯。
進展和歷史差不多,恭喜丞相喜提薑維。
某人輸了賭約,隻得自力更生豐衣足食.......
還行,這頻率是健康的.......
“徽兒,你這叔叔真是在其位不謀其政!”司馬師摟住她抱怨道。
說得也沒毛病,夏侯楙被曹叡直接踢回洛陽當尚書,趕緊讓曹真去都督雍涼。
“今日去太學路上我還與大將軍的車馬相遇,徽兒你覺得大將軍能收回三郡嗎?”
“舅父長於領軍,與諸葛亮也是棋逢對手,陛下將張郃將軍提為右將軍帶數萬兵馬前去援助,有機會吧。”夏侯徽埋著頭悶悶地說道。
“嗯,幸得有隴西太守遊楚,此人......”司馬師還想說什麼,卻見夏侯徽已經微微發出鼾聲。
嗯,興許是白日太累了。他探身給她蓋好腳邊的錦被,隨後一點一點收回身,這才睡去。
……
兩月後。
“何時出的府?”夏侯徽挺著大肚子在院子裡對剛回來的司馬昭說道。
正月後,她便被張春華放假,不必再去監督司馬昭讀書,不過今日看到司馬昭一大早從府外回來,也忍不住問了一句。
“回嫂嫂,二弟去上東門了。”司馬昭乖乖地走過來行禮。
“去那兒何事?”雖然沒去過,但有時候聽府邸幾個僕役吹牛,青雀也會和她提起,上東門是洛陽的一個城門,在整座城的東北方向。
“陛下今日親征長安,欲去一睹陛下威儀。”
曹叡都親征了?夏侯徽鎖緊秀眉,蜀漢第一次北伐威力這麼大嗎?
“昭兒,扶我去你大哥書房。”
“是。”司馬昭不知道自己這位嫂嫂有什麼名堂,托著她一步一步挪到書房。生怕磕碰到。
但凡踢到一粒石子,司馬昭都要被他哥剝皮。
蠕動了半刻鐘才抵達目的地,夏侯徽扔開掩人耳目的竹簡,把那張地圖翻出來鋪平,用燭台壓住四角。
“這輿圖是大哥從何處所獲?”司馬昭看到夏侯徽擺弄也好奇地湊過來。
夏侯徽把目光繼續放在地圖上:“切莫走漏風聲,父親遺落在府,你大哥拿過來的。”
地圖的雍涼地區上已經增添幾處標記,自曹真抵達接替夏侯懋後,時不時司馬師就把地圖拿出來看,對著夏侯徽指點江山,揮斥方裘。
夏侯徽也樂意玩玩這模擬戰爭,夫妻二人還在地圖上排兵布陣,夏侯徽充當蜀漢,司馬師則絞盡腦汁幫曹魏破局。
“從關中這一塊平原到隴西就兩條路。”夏侯徽手指輕刮地圖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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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道狹窄陡峭,蜿蜒曲折,糧草供應困難。”一旁的司馬昭突兀地補充道,引得夏侯徽驚訝地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也是,這小子後來也是帶兵過的,小時候有天賦也合理。
夏侯徽微微點頭:“子元也說過,諸葛亮此時已率大軍兵至上邽城下,雍州刺史郭淮正在城中與其對峙。”
“此路已不通。”
“因此右將軍隻得通過另一條路兵進隴右。”聲音自門口響起,司馬師也疾步走過來在夏侯徽額上印下一吻。
“大哥,今日何其早回府?”司馬昭不打擾哥哥嫂嫂秀恩愛,站到了另一邊。
“博士們說今日無事,我便提早離開。”他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正是去年從賈充那裡沒收得來的樗蒲,這兩月他們便用裡麵的棋子充當兵馬。
“隴山道平坦寬闊更甚,卻會途徑一道地勢險要的關隘。”他把棋子放在了一處地點前。
街亭。
“此處南北皆為山嶺,中間寬不過十裡。”司馬昭把頭湊過去看,手還比劃著。
夏侯徽手握一枚棋放在街亭:“此處是關中進入隴右的咽喉。”
“若是右將軍被擋住,那麼......”她拿起另外兩枚棋子放在街亭西部的兩個郡:“隴西郡與廣魏郡可就不保了。”
“隴西五郡皆陷落,蜀漢便可從容佈列營壘,備其禦敵。”夏侯徽將其餘幾個郡都放上棋子,連成一條線。
“如此一來,即使右將軍有再多兵馬,也是無力迴天。”司馬昭聽完也下了結論。
司馬師眉頭顰蹙:“街亭得失左右此次戰事成敗,可右將軍仍在跋涉,諸葛亮大可提前派遣將領駐營。”
“街亭坐落於一東西走向的峽穀中,中間還有一條隴城河流過,此乃駐營良地,張郃將軍奔襲千裡必不可能有攻城器械,此戰難矣。”
“那若是右將軍翻山越嶺繞過街亭呢?”司馬昭發問。
不等司馬師回答,夏侯徽便敲了一下他的頭:“大軍翻山越嶺路途艱險,且戰線拉長如何保證糧道安全。”
“哎喲!嫂嫂您如此高瞻遠矚,真是行軍打仗之行家。”司馬昭抱頭拍馬屁。
那是當然!夏侯徽內心沾沾自喜,終於享受到了其他穿越者的爽感,可看著街亭南方的山嶺,她又想起了某位紙上談兵的參軍。
馬謖呀馬謖,不要叛逆啊!
司馬師若有所思地說道:“幾日前稚叔曾上疏,勸陛下應鎮守中原,作為四方的威勢後盾。他認為如今大軍西征,即便有百倍的威勢,對關中地區的耗費損失也不小。”
“還言盛夏時節出兵征戰,是《詩經》中所重視的忌諱。”
“陛下親征,前線將士必定深受鼓舞,稚叔兄過於謹慎了。”司馬昭大大咧咧地說道。
鍾毓這話也有點道理,皇帝親征......一千兩百多年後倒是有個反麵例子......
司馬師左思右想也沒想出戰事的破局之道:“罷了,徽兒我送你回寢房歇息,依太醫令所言,分娩之日將近,這幾日別出房了。”
“哦。”夏侯徽向司馬昭揮揮手,又要生孩子了。她心裡感嘆著時間飛逝。
穿越已有近兩年,有時候她甚至會忘記自己的身份,理所當然地享受司馬師對她的好。
婉兒在上月終於把娘這個字學會了,夏侯徽內心也是迸發出無可撼動的狂喜,她似乎感受到了小時候母親對自己的那份嗬護。
隻不過現在她是那位母親。
我接受這一切了嗎?
算是吧,除了那必死之結局。
那他呢?殺人兇手?路人?朋友?亦或是......
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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