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司馬懿回京
“既然諸位已見,咱家依陛下之命,需將此賊之頭置於京師四達之衢焚燒。”內官拿回了匣子把它重新關好。
“告辭。”他帶著軍士朝外走去,“哦,陛下讓咱家稟報一聲,司馬公幾日後回京。”
“謝內官告知。”司馬師領著家人行完禮後,自己親自送幾人離府。
司馬亮邁著短腿跑到司馬昭身邊:“二哥,是爹爹要回來了嗎?”
“哈哈,這是當然。”他把司馬亮抱起,雀躍之情溢於言表,張春華和伏夫人臉上也掛起笑容。
半年未見,甚是想念。
當然,有一個人肯定不太願意見到司馬懿。
這纔打完一仗就要回來,曹叡也是不給點休息時間。
夏侯徽自然盼著他永遠別回來,最好這個時代是平行時空,突然暴斃也不錯嘛。
“徽兒沒受驚吧?”身後忽地伸出一雙手將她挽住。
夏侯徽轉過身給他一個白眼:“無恙,倒是有一人看到孟達頭顱神色劇變,子元你可知是何人?”
“呃,方纔尚未準備好,還以為也是陛下所賜之物。”
“父親幾日後就回京師,父親駐宛也有半年了吧,不知陛下是否另有安排。”
“若能留在京師,他見你有孕在身必然喜不勝收。”司馬師若無其事地把話題引開。
“三月前你不就寫信告知父親了嗎?”夏侯徽又想起司馬師抓耳撓腮地給司馬懿寫家信,夏侯徽拿過來一看全是文言文,廢話連篇,看得她是頭昏腦脹。
就最後那句看懂了:“徽兒復娠矣。”
“你也別高興過早,父親此次可能隻是向陛下述此次戰事,以父親的能力和陛下對他的重視,荊,豫二州非父親不能勝任。”
她現在也會透過那斷斷續續的記憶給司馬師發表點自己的看法,說這話依據便是諸葛亮馬上徽進行第一次北伐。
司馬懿去沒去她有點拿不準,演義倒是說此次諸葛亮空城計嚇退司馬懿,但羅貫中日常灌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父親若是能在陛下麵前為我美言幾句便好,日日與太學生和博士們飽食終日,無所事事。”
“諸葛亮已駐兵漢中,若是我身居軍中,他若敢來犯,我必然生擒他回京師。”司馬師又開始抱怨起自己的閑職,順便還展示了一波自己吹牛逼的本領。
夏侯徽強迫自己不去嘲諷他:“待父親回府你去和他說罷。”
你爹遇到丞相都隻能當烏龜,你還生擒上了。
五日後,司馬懿便回洛陽了,當然第一站依舊是皇宮,直到傍晚纔回府。
“爹!”司馬亮一馬當先去抱住他,其餘人也先後而至,門廳頓時人滿為患。
“晚食差不多了,去花廳吧。”司馬懿拍拍司馬亮的頭對眾人說道。他駐軍在外半年,並未有何變化,有的隻是出差的疲憊。
也是為了司馬懿回來,今日晚食幾乎是這一年多以來最豐盛的一頓,也僅僅比司馬師成婚那日遜色一番。
夏侯徽看得杏眼直冒光,這搭上老賊吃頓好的也不錯,當然吃相要注意......
“父親,您這次在京師待幾日?”司馬師率先開口。
“三日後便回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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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師看了一眼夏侯徽,自家夫人正一臉得意地回望自己,臉上寫滿了“我就知道”。
還真讓她說對了,徽兒有些方麵一竅不通,卻對政事嗅覺靈敏,他心中誇了老婆一番,嘴上又回到他心心念唸的問題:
“父親,孩兒已在太學半年有餘,您也知我誌不在此,可否讓陛下酌情讓孩兒去軍中?或是其他州郡皆可。”他盡量擺出尊敬的態度,可提到太學時,不自主地就變成了苦瓜臉。
司馬懿夾起一塊菌菇:“有何誌向?在太學亦是為大魏盡忠,哪生如此多怨言。你我都不在京師,有要事如何是好?”
“陛下應權通變,自然有他所慮。”
司馬師見說完一通話徒勞無功後,也隻能訕訕地坐回去吃飯。
“徽兒,你懷胎已歷幾月?”司馬懿教育完兒子,冷不丁地又問兒媳婦一句。
夏侯徽正吃得高興,入冬以來若非順路她都懶得來花廳了,每次幾步路就讓她體驗一波冰窟,寢房解決就完事兒,自然吃的也沒這麼好。
今日她盯著眼前的銅鍋,裡麵熱墩墩地盛著菌菇和雞肉,用豆豉、鹽、花椒末以及麻油所燉煮。
一口下去渾身都暖和了,她抄起箸與之較量,大戰十幾回合後,正準備一鼓作氣剿滅剩餘有生力量,就聽到司馬懿叫自己。
“咕隆——”她費勁地嚥下嘴裡鼓鼓囊囊的食物,“回父親,已六月有餘。”
“嗯,讓師兒多上心,待孩兒落地,叫他修書與我。”司馬懿又轉過頭:“你夫人還有三月多就要分娩,在太學也便於照應不是?”
“父親有心了。”司馬師埋頭苦吃,也不對隨軍再有什麼期待。
這三日司馬懿也是雨露均沾,白日分別陪一個兒子,司馬師這個成年的自然不需要,晚上也是兩個院子來回跑。
夏侯徽甚至覺得征孟達估計也沒有這幾日在府邸累,他們再一次送司馬懿離府,她看著老賊的黑眼圈有點難綳。
兒子隨爹,一點也不節製!
她打個哈欠先去解決了一下新陳代謝問題,準備回寢房睡回籠覺,結果回去看到司馬師鬼鬼祟祟地進了自己書房。
又在幹什麼?她故意等司馬師進去了有一會兒才破門而入,隻見司馬師伏案看著什麼東西,見夏侯徽出現趕緊擋住。
“徽兒,你怎麼來此處了?”
“閃開,鬼鬼祟祟,所看何物?”夏侯徽走進前,一把拉開他,還用不小的肚子擠了一下,映入眼簾地是幅地圖,魏蜀吳皆存於此。
雖不及後世如此精細,但粗略看過去也大差不差,該有的也都有。
“喲,夫君這還對戎軍念茲在茲呀。”她一屁股坐下來,把司馬師晾在一邊。
司馬師心虛地看了一眼窗外,眼瞧張春華抱著司馬媛回正室:“徽兒切莫聲張,這是我從父親書房所尋到的。”
“子元也會做此雞鳴狗盜之事嗎?”夏侯徽側過頭轉向司馬師,眨了眨眼。
司馬師努力不讓自己癡迷於夏侯徽眼尾的調皮之中,正色道:“這應是父親所遺,但宛城前線想必也不缺一幅輿圖。”
“不如為我所用,方精進才能。”
夏侯徽懶得聽他逼逼賴賴,又把目光放到地圖上。
原來宛城在這裡。她目光搜尋一番後定位到了司馬懿所駐紮的南陽郡,那麼新城的話......
很快夏侯徽就發現了位於魏興郡右下方的上庸,她不禁繼續吐槽道:“孟達為何如此行事?”
司馬師正顧著欣賞美人專註的神態,被她一句話拉了回來:“徽兒有何高見。”
“新城雖距宛城一千二百裡,可諸葛亮駐漢中相距更遠。”她的纖纖玉指在漢中停留,“且諸葛亮若是出兵增援孟達,必要先攻克木蘭塞,且大軍經過魏興郡也會受到阻撓。”
“諸葛亮此人足智多謀,定不會冒險行事,孟達自然成甕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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