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忠,你準備好四季的朝服還有甲冑,然後去給張達說備上府中最快的四匹馬,讓他和我一同走。”司馬懿坐在正院對召集而來的眾人下達指令。
“是,老爺。”馬忠應下後快步離去。
“父親,您又要出征了?”司馬昭好奇地問道。
司馬懿微微頷首:“此次情況有所不同,陛下命我領兵駐守宛城,還要警惕新城異動,恐怕今年是不會回京了。”
“你好好沉澱一番,我不在府中你母親管不住你。”司馬懿側頭麵向張春華:“夫人,府中事務勞煩你了。”
“夫君放心,府中有伏妹妹助我,一切皆好。”伏夫人也在旁邊點頭表示同意。
“父親,您之前說我弱冠後便為我謀個官職,是否為此次出征?”司馬師看父親一直沒有提到他,終於按捺不住心情,迫不及待地問道。“
“我即刻便去......”
夏侯徽抱著女兒,司馬婉在一天一天長大,前不久已經可以在床榻上爬行,讓他爹挺高興,可夏侯徽明白,少爺有點憋不住了。
“陛下為何還不下旨?我可做好了萬全準備。”夏侯徽又回憶起司馬師時不時給她發的牢騷。
但願是晉書沒把你早年記錄進去吧,不然......夏侯徽默默地想。
“去太學。”司馬懿瞥了他一眼。
哇哦,有好戲看了。
“那裡全是腐儒和遊手好閒之人,有何可去。”司馬師僵住了,隨後不滿地向司馬懿抱怨。
“放肆,陛下有旨,命你去太學輔佐博士授課,我記得你甚是喜歡與何晏等人清談交遊,對品評人物也頗為熱忱。”
“依我看此乃善舉,去給太學生們多講講。”
他當老師?夏侯徽臉色古怪起來,她想象著二十歲的司馬師穿著朝服去給那些十幾歲的少年上課的情景,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有機會一定要去現場觀摩。
司馬師俊朗的臉漲得通紅,千言萬語想發洩,但最終匯成了一句:“兒子領命。”
“明日就去,帶昭兒一起。”司馬懿說完便對伏夫人說道:“伷兒在何處?”
“回老爺,乳母剛喂完他,亮兒與他正在妾的院子休息。”
“好,晚食後我去看望一番。”司馬懿的目光掃過眾人,先一步去了花廳。
“哈哈哈哈,大哥,明日我和其他太學生定要聽你傳授學問。”司馬昭嬉皮笑臉地湊過來,但看到他哥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龐,便識趣閉嘴了。
“你......”司馬師正欲發作,忽然感覺腰間一陣刺痛,回頭望去,罪魁禍首正朝青雀說話:
“青雀,讓趙嫂給婉兒做點粟湯。”司馬婉已經可以吃點流食,但夏侯徽一般還需一天餵母乳一次。
“有話回寢房再敘。”她拍了拍司馬師自己先走一步。
其實也能理解,這人心比天高,何晏夏侯玄皆在朝中有官職,自己卻連個臨時工都混不上。
晚上隻好安慰安慰唄……
晚食上,夏侯徽看著眼前的薄如韭葉,香氣四溢的食物,有點驚奇。
“趙嫂的新手藝水引餅,大家快嘗嘗。”張春華的聲音響起。
這不就是麵條嗎?不過聞著挺香。夏侯徽直接和現代一樣拿起箸拈起一大夾就往小嘴裡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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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好吃,拿雞汁拌的吧。夏侯徽雙眼一亮,一口水引餅,一口旁邊的五味脯臘,吃得不亦樂乎。但她乾飯時,旁邊某個帥哥一點胃口沒有。
司馬師悶悶不樂地一直用箸把碗裡的水引餅拌過去拌過來,偶爾夾起一根吃一口又放下。
張春華注意到了大兒子的鬱鬱寡歡,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餘光掃到了無動於衷的司馬懿,便陷入沉默。
“夫人,媛兒一切可好?”晚食後,待僕役收拾完花廳後,司馬懿詢問。
“回夫君,媛兒正於臥房熟睡。”
“那就不打擾她了。你們也去歇息吧。”司馬懿對眾人說道。
回院子的路上夏侯徽拍拍略微隆起的肚皮,還在回味著今日所食。
現在看來運氣還是不錯嘛,至少穿越是到司馬氏這種大族,吃這一方麵不擔心。
她先去側房看了看女兒,小傢夥已經睡去,夏侯徽用錦帕輕擦去了她嘴角的口涎,然後熄滅燭火回到了臥房。
“還鬱鬱寡歡呢?”夏侯徽無可奈何地看著躺在榻上讀著竹簡的大男孩,坐在了他身邊。
“陛下對我如此看重,那仍需博聞強記,不然如何去輔佐那些大儒呢?”
“此也不失為一樁善事,能和這麼多俊才......”
“自然,我定要教太學生們如何遊獵飲酒,讓他們以我為楷模。”
“少在這裡陰陽,別把氣撒我身上。”夏侯徽不滿地說道。
你牛逼怎麼不去和你爹和曹叡剛呢?跟我在這兒裝?你也知道你一天幹什麼是吧?沒點自知之明。
出乎意料的是,司馬師翻了個身過來,有點好奇地問:“什麼陰陽,徽兒還對五行之法有所涉獵?”
忘了現在是一千八百年前了......
“額......勿要言此譏刺之語。”夏侯徽想了想記憶裡殘存的高中文言文,趕緊解釋道。
“唉,父親母親還有你,哪怕是昭兒也應知道我的誌向並不在此,陛下為何......”司馬師鬱悶的聲音響起。
“慎言。”夏侯徽趕緊讓他噤聲,“陛下......高瞻遠矚,定是想栽培你,可不要辜負聖意。”
“還是你有心。”司馬師的心情好了點,丟下竹簡從身後抱住夏侯徽。
“你說陛下怎麼不讓我去見識一下呢?父親最多一月便回京了吧,上次抵禦東吳他也是說許久不會回京,結果二十日就凱旋了。”
“此次可不同。”夏侯徽脫口而出,隨後便後悔了。
司馬懿這次駐宛城,一是對吳前線不止需要一位將領坐鎮,二是新城距離蜀漢也不算遠,再結合她記得去年司馬懿班師後和司馬孚的討論,估計孟達在劫難逃了。
征孟達好像是諸葛亮第一次北伐前夕吧?她琢磨著那越來越淡的記憶,司馬懿怎麼可能回來那麼快。
但真正的夏侯徽恐怕不太應該知道這些事情。
“哦?徽兒有何見解”司馬師更好奇了。
“嗯......陛下讓父親加督荊,豫二州諸軍事,定是要讓父親在此地練兵長久駐紮。”
“畢竟此地距吳蜀前線不遠,隨時有戰事......”夏侯徽小聲地說著,盡量讓自己這番話更像是猜測。
“賢妻啊,有如此見解,感覺太初也不過如此。”司馬師想了想覺得有道理,拍起夏侯徽的馬屁和真屁股......
“少巧言令色,做好準備,別到時候在太學生麵前貽笑大方。”她一把推開司馬師,站起身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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