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君,老爺回府了,您......”一個僕役快步過來低聲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給父親稟報。”司馬師打著哈欠,伸了伸懶腰。
“徽兒和我一起吧,我怕又說什麼惹得父親不悅。”
怎麼攤上你這個巨嬰?夏侯徽無語,也任由司馬師扶著她向正廳走去。
“父親,今日下朝這麼早。“司馬師推開正廳的門,直接說道。卻發現司馬懿和一人正在交談,此人看上去比司馬懿年齡稍大,枯瘦如鬆,麵龐溝壑縱橫,眸子顏色極淡,像一塊骯髒的冰。
“為何不事先叩門?”司馬懿臉色一闆,顯然是對司馬師突然闖入不滿。
“夏侯氏見過......伯父。”還是夏侯徽機靈,趕緊給老人行禮,司馬師如夢初醒,也跟著夏侯徽行禮。
“算了仲達,他們也未聽聞我在此,不知者無罪。”老人擺擺手。
“你和徽兒先去門外候著,我和孔和兄有要事相談。”
“是。“司馬師和夏侯徽恭敬地答應下來,快步出門。
“你認識此人?”一出門夏侯徽就問到司馬師,同時想到古人稱字就頭疼。
為什麼其他主角穿越後就能隨便認出誰是誰呢?
“未曾謀麵,也不曾聽父親提起。”司馬師若有所思,“能讓父親如此尊崇的,我也應該都有所耳聞,真是奇怪。”
夏侯徽美眸一動,隨後靜步上前,耳朵貼在門上。
“徽兒,你這......”司馬師大驚失色,然而他的動作也很誠實,趴在了夏侯徽旁邊。
夏侯徽趕緊給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對她來說,任何情報都要收集,關係到自己的未來。
“孔和兄真要歸鄉?若兄之才學不為陛下所用,甚是可惜。”司馬懿的聲音門後傳出。
“仲達謬讚了,一點旁門左道被先帝所喜,不足掛齒。”那老人說道,“陛下初登大統,自然不需要我這一閑人。”
“閑話少敘,還是談一下你昨晚的夢......”
解夢?這人是周公嗎?夏侯徽有點無語。才來幾個月,就遇到兩個神棍了,朱建平確實感覺有東西,但此人......
不對,曹丕提拔的、解夢的,好像確實有一個:
周宣。
雖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可夏侯徽遊戲癮這麼大,倒還略微瞭解到他曾給曹丕解過夢。
不會真有點東西吧?
夏侯徽還在思索中,這時馬忠突然進入院子:“老爺,有要事。”
不好。夏侯徽正想躲,結果正廳的門推開,司馬懿看著趴在門上的司馬師和夏侯徽,臉色一沉,但並未發作,馬忠到他耳旁說了什麼,司馬懿的神情很快變得疑惑。
“去吧仲達,還記得方纔我所說的,此乃陛下所決計。”老人微笑著看向司馬懿,司馬懿豁然開朗,給老人行了一禮後,走到院子。
“父親,是我的主意,和徽兒無關。”司馬師趕緊說,生怕司馬懿責罰。
司馬懿瞥了他一眼:“陛下急召我進宮,你們好生招待孔和兄,他曾是先帝任命的中郎,不可怠慢。”
說完又看了一眼夏侯徽,便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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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兒,以後切不可如此行事了,若非陛下急召,我們可就躲不過責罰了。”司馬師略帶埋怨地說道。
“夫君息怒,待貴客走了再說也不遲。”夏侯徽楚楚可憐地看著司馬師,演技又開始發揮。
司馬師看著眼前佳人如此卑微,氣也消得差不多了,便和夏侯徽一起走入了正廳。
“見過中郎。”司馬師和夏侯徽一同向周宣行禮。
“不必多禮,老夫已向陛下請辭,如今不過一凡夫俗子。”他揮揮手,示意二人坐下。
互相問候完,正廳的氛圍陷入了一片寂靜,周宣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夏侯徽看了看司馬師,他也悄悄看了夏侯徽一眼。
難道讓我來引出話題嗎?夏侯徽瞪了司馬師一眼,清了清嗓子,司馬師無奈:“中郎正值壯年,為何向陛下請辭歸隱呢?”
“司馬郎君,我因些童子雕蟲篆刻之技受到先帝恩寵,本就不值一提,陛下登基我自然也無用,不如回鄉享受天倫之樂。”
問的這都是啥?你爹咋教的!
“小女聽說中郎解夢之術玄妙巧極,前幾日小女有夢求解,中郎可否指點迷津?”夏侯徽鼓起了勇氣,對周宣說道。
如果陳壽沒瞎扯,那眼前這人確實能給自己前幾天那個怪夢解答一番,那夏侯徽可不會放過這個獵物。
周宣驚訝地睜開了眼:“夏侯夫人謬讚了,在下能被夏侯夫人所知已是榮幸,不知夫人有何疑惑?”
夏侯徽看到司馬師那充滿問號的臉,示意他沒事,緊接著說:“想問中郎,夢境可否有預知未來之效?或說若夢飛禽走獸可是隱喻之道?”
“小女夢中充斥著虎,狼及似狼似虎之獸,還請中郎詳解。”
她沒有把所看到的說出來,一是怕周宣覺得太囉嗦,二是司馬師還在旁邊,自己不敢完全坦白。
“日所思之,夜所夢之。”周宣緩緩地說出一句話,隨後目光落到了夏侯徽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略微悵然。
“夢境都是意念所造成的罷了,根據夢中的形象而言,確能占蔔吉兇,可此夢乃郎君與夫人之家事,在下也不便細說。
車軲轆話來回說,感覺陳壽也被騙了啊,這遠不如朱建平,一點營養沒有。
“中郎為何如此判斷,夢境之道理玄之又玄,若徽兒與他人不同該如何?”司馬師忍不住說道,他雖然不知道夏侯徽為什麼突然從對此人陌生變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但聽著周宣的話也發出了自己的疑惑。
“即使無夢,也是神靈驅使夫人所說,與真夢無異也。”周宣悠然說著,又閉上了雙眼,“郎君,夫人,在下老朽,恕不奉陪,仲達回來後他自知去何處尋我。”
說罷便拱手給二人行禮,隨後大步出門,
“徽兒,你隨我來。”司馬師嚴厲的語氣驚醒了還在沉思的夏侯徽,她趕緊跟上,也不顧自己身體不便。
不會露餡了吧?都怪我太心急,想到什麼說什麼了。夏侯徽懊惱。
的確,剛在門外還說根本不認識周宣,一進門就像是認識多年的老友一般,傻子也會感覺不對。
回到他們的寢房,司馬師還是沒忍住,先扶著夏侯徽坐下,然後儘可能讓自己平靜地說:“徽兒,方纔你問我是否認識此人?為何進門你便知道他擅於解夢?為何你對夢境有疑慮卻未曾給我提及?難道說現在你對我還有所防備?”
廢話,難道告訴你我是穿越來的?而且還是......
“我......你我不是聽到了那人對父親說和夢有關之事嗎?我就順口一問......”夏侯徽心虛地說道,“你對夢也沒有瞭解,和你提起不也是徒增煩惱。”
“子……子元,妾身還隻是個及箕之年的女子。”夏侯徽第一次稱呼司馬師的字,“儘管你和大哥交好,但妾身成婚前對你,對父親,對整個司馬氏都很陌生,從小我就備受長輩嗬護,隨先帝居於京師後也鮮有外出,自然是對許多人和事感到好奇。”
“但現在我已是你的妻子,懷上了你的骨肉,我自然也是司馬氏的人,會全身心放在你與胎兒身上。”
“今日和那中郎的事,是妾身不對,請夫君息怒。”說完她起身給司馬師行禮。
夏侯徽昧著良心說完,還是有點後怕,低著頭不敢看司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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