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懂事一點,他還要守孝,一天哪來這麼多時間?她罵著自己,隨後整理了一下儀容,準備迎接來自孃家的問候。
沒多少功夫,一個頭戴鬥笠的人領著幾個僕役走了進來,僕役們不停地搬著禮物,幾乎堆滿了半個院子。
從不知什麼材料製成的繈褓,到一個瞅著就貴的老參,以及數盒由宮中禦醫親手調配的珍貴藥膏,無一不是價值連城。
“此乃昌陵鄉侯心意,請女郎笑納。”戴著鬥笠之人拱手作揖說道,聲音被刻意壓低,顯得有些沉悶。
“大哥也太破費了。”夏侯徽看著眼前的一幕瞠目結舌,感嘆起夏侯玄的大手筆。
“非也,昌陵鄉侯說......”
“他說什麼?”
那人緩緩抬起頭,一把摘下了頭上的鬥笠,露出一張俊朗不凡的臉。
他嘴角微微上揚,那雙熟悉的眼眸此刻正溢位溫柔,朗聲道:“他說,當舅父的,給自己的親外甥女送些見麵禮,何足掛齒?”
鬥笠之下,赫然是夏侯玄本人。
“大哥!”夏侯徽不顧身體尚虛弱,一頭撲進了夏侯玄的懷裡,這個時代她目前唯一能全身心信任的人終於出現了。
“都為人母了,卻還如三尺孩童一般。”夏侯玄被她撞得一個趔趄,卻穩穩地接住了她,反手緊緊地抱住自己日思夜想的妹妹。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裡滿是心疼:“你產後未愈,身子骨弱,當心著涼風。快進屋去。”
說著,他才抬眼看向一旁含笑而立的司馬師,點頭示意道:“子元,久違了。”
“泰初無妨,進屋敘吧。”司馬師微笑頷首。
寢房內,司馬師接過下人遞來的熱茶,親手奉給夏侯玄:“我先去看看婉兒的乳母準備得如何,就不打擾了。”
說罷,他識趣地退了出去,將整個空間都留給了這對許久未見的兄妹。
夏侯玄抱了會兒外甥女,便把她還給了夏侯徽。他仔細地端詳著坐在軟榻上的妹妹,她的臉色依舊帶著產後的蒼白,但眉宇間卻多了為人母的溫潤沉靜,彷彿手中的繈褓就是她的一切。
“子元派人和我說了,”夏侯玄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昨日......很兇險對否?都怪我,在府中守孝未能及時得到訊息。”
是啊,差點去和曹老闆他們團聚,組成陰間諸夏侯曹團隊了。
當然不能這樣和夏侯玄說,她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試圖讓他寬心:“大哥多慮了,都過去了。女子生產,本就是九死一生,我如今能安然坐在這裡,已是上天垂憐。”
“你看,婉兒不也康健得很嗎?”
夏侯玄看著她故作輕鬆的模樣,心中的疼惜更甚。他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玲瓏的紫檀木盒,遞了過去。
“這是我特地為你尋來的。西域進貢的藥物,據說有奇效,能補氣養血,祛除生產時落下的寒氣。你貼身收好,每日服上一粒。”
夏侯徽接過木盒,入手溫潤,開啟一看,裡麵靜靜地躺著十幾顆鴿子蛋大小、散發著奇異清香的蠟丸。
她雖然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麼,但必定是有價無市。夏侯玄為了她不知費了多少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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