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你記下了嗎?”夏侯徽指著一張寫滿了字的竹簡吩咐道。
夏日的午後,蟬鳴聲聲,她的院子裡卻是一片忙碌。
“奴婢記下了。”青雀躬身應道。
接著她又困惑地補充了幾句:“少夫人,隻是這鹿肉燥熱,韭菜又屬陽物,太醫開的安胎方子裡,明確囑咐要清淡平和。我們這般......會不會與藥性相衝?”
我哪知道沖不沖,書上大概就這麼寫的,死馬當活馬醫吧!
她臉上卻寫滿高深莫測:“醫者,治已病之症。我此法乃固本培元,調和陰陽。你無需多問,照辦便是。”
話音剛落,廚房的趙嫂端著一碗湯羹走了進來,一臉為難:“少夫人,您嘗嘗這安胎羹。隻是......恕老奴多嘴,您前幾日讓備的那些羊腰、雀肉,還指定要向陽坡上長的野菜......”
“這,這都是給郎君們補身子的方子啊!您懷著身孕吃這些,萬一動了胎氣可如何是好?”
“趙嫂放心。”她抬起頭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我自有分寸,這些並非胡來,皆有典籍可依。”
打發走了憂心忡忡的趙嫂,夏侯徽又坐回案前,攤開了一本她悄悄從司馬懿書房順過來的古籍。
寫的這都是什麼鬼畫符?
就在她全身心投入到這場生子大計中時,府邸另外兩樁喜訊也紛至遝來。
——張春華和伏夫人,也診出了喜脈。
訊息最先是從上次幫夏侯徽診孕的太醫令那裡傳出。那位老大夫為張春華和伏夫人請過脈後,對著前來問詢的馬忠,撚著鬍鬚連道了三聲“恭喜”。
這個恭喜很快便在府中如風一般地傳開了。
最高興的自然是司馬懿,那日他下朝歸來,夏侯徽第一次看他臉上帶著如此明顯的笑容,馬忠已經差人給他遞了訊息。
看著都有點詭異了……
傍晚,夏侯徽挺著初具規模的肚子,搭著司馬師來到了花廳,發覺今天的晚食格外豐盛。
她看著那些山珍海味就頭疼,旁門左道在這段時間充斥了她的胃,雖然很補,但味道屬實難以恭維。
今天這......司馬懿下血本了啊。
司馬懿提前坐到了主位,罕見地主動寒暄:“徽兒,這段時日可好?稍等片刻,你母親和伏姨娘馬上就到。”
“多謝父親掛念,兒媳一切都好。”夏侯徽悄悄觀察著司馬懿,感覺眼前的人簡直不像他。
臉都要笑爛了。
“這就好,有什麼事讓師兒多做一些,昭兒也能幫忙。”司馬懿話音剛落,張春華和伏夫人也陸續來到了花廳。
不同的是,張春華的表情有些陰晴不定,伏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平和,見到夏侯徽還給她微微示意。
“夫人快請。”司馬懿當即站起來,扶著張春華坐下來,臉上的表情雖不是司馬師得知夏侯徽有孕時的諂媚,卻也帶著討好。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伏夫人自然沒這個待遇,給司馬懿張春華行禮後便自己坐了下來。
晚食的食案上,菜肴豐盛,氣氛卻有些詭異。司馬懿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和藹的笑容,目光掃過三位孕婦。
“嗬嗬,如今我司馬氏一門三喜。當真是上天眷顧香火興旺啊!”
夏侯徽立刻低下頭,假裝專心對付碗裡的米飯,老夫老妻之間的事情自己還是不摻合為好。
一旁的伏夫人則是惶恐地起立欠了欠身,小聲說了句:“謝老爺關心。”便也不敢再言語。
而張春華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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