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本來輕撫秀髮的動作變成了拉扯,夏侯徽隻感到頭皮一陣生疼。
你他媽的!
“呃!”
夏侯徽美眸不自覺地生成一片水霧。司馬師也覺察到了自己的動作,呆愣片刻,正準備道歉。
夏侯徽直接從水中站起身,任由水珠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帶起一片晶瑩。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浴桶邊的丈夫。
“一群剛及弱冠的官宦子弟,仗著父輩的權勢,便聚在一起指點江山,臧否朝臣。此乃雅事?
“我倒覺得,更像是市井小兒過家家,可笑至極。”
“你!”司馬師方纔本有些愧疚,此刻也是被她這番話氣得臉色漲紅,猛地站起身來,“你一個深閨婦人,懂什麼國家大事?我等心懷天下,為國分憂,在你眼中竟成了過家家?”
“心懷天下?”夏侯徽越說越起勁,“是像何駙馬那般塗脂抹粉,空談玄理,心懷天下?還是像你們這樣,今日遊獵,明日飲宴,便算是為國分憂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迎上他憤怒的目光,毫不畏懼地反唇相譏,“沒錯,我就是不可理喻,我就是嫉妒;嫉妒你可以翱翔天際,而我隻能坐井觀天;嫉妒你有你的摯友,而我除了這個牢籠,一無所有!你可滿意?”
司馬師聽罷氣得一腳踢翻旁邊的案幾,果脯灑落一地,隨後抓住她的手腕,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她裸露的嬌軀便把夏侯徽按回水中。
夏侯徽終於被嚇住了,她與司馬師四目相對,此刻他的麵容顯得有些猙獰,左眼的傷痕扭曲,手腕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讓她隻能嘴硬地憋出一句話:
“怎......怎麼......你還......還要打我不成?”
“我警告你,我乃夏侯氏之女,皇親國戚,大魏宗親,你......”她還沒說完,司馬師便摔門而出,留下她一人在浴桶裡遊弋。
夏侯徽雙手抱胸看向門口,這些話換今日之前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說,可她不後悔。
穿越數月,永遠都是步步驚心,永遠都是風聲鶴唳,永遠都是應付不完的局麵。
我也是人!上天怎就對我如此不公?她一邊想一邊雙手惡狠狠地激起幾片水花。
要死也是之後的事,你們司馬家這些狗東西有本事就現在把我毒死,我玄大哥和叡大哥定然不會放過你們!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悶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少夫人,您沐浴完否?”
“進來吧。”也就青雀這丫頭看著像個好人,夏侯徽看著她繞過狼藉,拿浴巾給自己擦乾身體,想到剛剛的事情還是問了一句:
“大郎君呢?”
話音剛落青雀便打了個寒顫,低聲道:“大......大郎君方纔去二郎君的院子了,現在奴婢不知。”
得,找弟弟訴苦去了是吧,廢物!夏侯徽聳聳肩,讓青雀給她換上寢衣,被攙扶進寢房。
“泰山羊氏,自羊興祖起,先七世皆為兩千石卿校,可我未曾得知與夫人你有何瓜葛。”夏侯徽關上房門,司馬師的聲音緩緩傳來。
“青雀多嘴!”她丟下四個字,看到司馬師坐在一旁拿著酒樽,目光也未放在她身上。
“抑或是羊衜之女年輕貌美讓徽兒心生不忿?我夫人怎會如此心胸狹隘?”說罷他飲下一樽酒。
嘴皮子可真會說。
“你找昭兒何事?”她坐到司馬師對麵,看他又為自己倒了一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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