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窗外已經大亮。
我這是睡了快一整天?
夏侯徽動了動身體,守靈帶來的渾身痠痛在熟悉的床榻上得到了緩解。她下意識地轉過頭,便看到司馬師正睡在她身旁。
這和他平日裡起得比雞早的樣子可不太一樣。
這紈絝子弟昨晚又去哪兒了?夏侯徽剛想下床,卻感覺下半身被什麼重物壓住動彈不得。
定睛一看,司馬師的腿正大喇喇地搭在自己的大腿上。隔著寢衣,她依然能感覺到那結實長腿的重量和熱度,一種讓她心慌意亂的觸感沿著麵板迅速蔓延。
夏侯徽屏住呼吸,像個拆彈專家一樣慢慢將他的腿從自己身上挪開。做完這個高難度動作,她纔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生怕吵醒了他。
重死了!這傢夥怎麼和我一樣睡覺都不老實?
她悄聲喚來青雀,在她的幫助下,迅速地穿好衣服,梳洗完畢。臨走前,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死豬,然後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寢房,準備去正室向公婆請安。
她到的時候,司馬懿和張春華都已經起來了。
張春華見夏侯徽進來主動招了招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
“徽兒。”張春華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輕聲問道,“這幾日辛苦你了。昌陵鄉侯府的事都安置妥當了?”
“回母親的話,都已經妥當了。”夏侯徽恭敬地回答。
“唉,人死不能復生,你也要放寬心,別太傷了身子。”張春華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多謝母親關心。”
而一旁的司馬懿則顯得異常忙碌。他正由幾名僕人伺候著,穿戴那一身繁複的朝服。絳紗袍,佩綬,戴進賢冠。即便是穿衣的間隙,他手中還拿著一卷公文,一邊看,一邊對著身旁的屬吏飛快地吩咐著什麼。
“......此事,要儘快與司徒、司空兩位大人商議擬出個章程來。還有東宮的衛戍,必須加強,絕不能出任何紕漏!”
“備好車,散朝後,我去一趟鎮軍大將軍府上。”
“是。”
他的語氣急促,帶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感。
這麼急?你趕著去投胎呢?夏侯徽悄咪咪對老東西翻了幾個白眼,看他沒打算理自己便準備開溜。
哎不對,東宮衛戍……
她猛地想起來,上個月她成婚時見到的曹丕,就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她當時還在盤算曹丕能苟延殘喘多久。
難怪......難怪司馬懿會如此忙碌,他本就為曹丕四友,深得曹丕信任,又是朝中重臣。想必此刻正在為了即將到來的託孤之事而日夜奔忙。
意識到自己正處於曹魏的政治風暴之中,夏侯徽隻覺得屁股底下都長了刺。
朝政這方麵,夏侯徽覺得自己還是參與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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