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果然還是不行,隨意找個人類轉化成的厄獸根本就不可靠啊!」
默蹲在高樓邊緣,看著那在魔法少女圍毆下,發出不甘哀嚎最終憋屈死去的巨大厄獸,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慨。
此刻牠手中懸浮著五顆黑色的方塊,這些黑色方塊色澤黯淡,如同缺少能量一般。
「哎,貪婪之種尚在發育,傲慢之種則被無恥的人類搶走。
其餘五顆種子還未到成熟的時機。
現階段我若是想要踏入蝶境,唯一能夠靠得上的,也就隻剩下貪婪了。」
默從天台圍牆上緩緩站起,看著遠處逐漸平息下來的夜市。
「艾伊,艾澤……」
默止不住地低喃著,似乎要將這個名字刻入靈魂深處一般。
下一刻,默抬頭看向遠處,那張遍佈著黑鱗的臉頰,從兩邊嘴角各咧開一道縫隙並延伸向耳根,在牠臉上形成了一張猙獰癲狂滿是鋒利獠牙的笑臉。
「你們父子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呢?為什麼你們身邊總是會出現魔法少女呢?」
而除去上麵那些問題外,默其實還有很多問題。
比如。
為什麼牠會變成厄獸?
為什麼那些女孩能變成魔法少女?
為什麼無形無質的情緒會存在力量?
為什麼三百多年前的藍星不存在超凡之力?
三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這股來源於情緒的力量到底代表著什麼?
牠有預感,隻要牠能踏入蝶境,那牠就能獲得這些問題的答案,而隻要有了那些答案,牠便可成神!
所以貪婪之果啊!
牠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快點,快點成熟吧!
……
江下市地下,一處廢棄的地下空間中。
王意蹲在地上,一雙凹陷眼瞳仔細盯著地麵,滿是汙泥的雙手精準無比地從地上抓起蟑螂並塞入嘴中。
哢擦!哢擦!
伴隨著清脆咀嚼聲,那隻蟑螂被王意的牙齒碾碎,而隨著王意的喉結滾動,他露出了一副滿足的神情。
自從那天被紅色魔法少女的猛火燒了一頓後,王意就猥瑣地鑽進江下市下水道中,一點都不敢在地麵上露頭。
他明白自己變成了厄獸,也清楚隻要自己去了地麵,就會忍不住想要搞事。
而隻要一搞事情,定然會引來魔法少女的群毆。
雖然他感覺自己的實力是要強過單個魔法少女的,但終究還是好漢雙拳難敵四手,而且江下市可是有著五位魔法少女。
所以,王意決定了,自己就先這樣苟在地下管道中,慢慢積蓄能量。
畢竟變成厄獸的他似乎什麼東西都能吃,而地下管道中的老鼠蟑螂管夠。
「嘖,這可不行啊!貪婪可是永無止境肆意妄為的,若是因為害怕死亡便這麼輕易的滿足,貪婪之果可就結不出來了!」
陌生的男人出現在王意身旁,看到這個傢夥蹲在地上抓老鼠和蟑螂,不由發出一陣無可奈何的感嘆。
王意驚恐地看向來人,整個人快速向前撲去,一邊和男子拉開距離,一邊試圖調動觸手攻擊男子。
可是下一刻,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懼騰起,讓他不由自主地朝著男子跪下。
那是一個全身遍佈黑色鱗甲,語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子。
王意恐懼地抬起頭,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你究竟是誰?你找我有什麼事?」
而男子看著身形瘦削的王意,語氣中滿是無可奈何。
「哎!要我怎麼說纔好呢?傲慢太過於傲慢,而貪婪卻又太過容易滿足……嗯,我自我介紹一下。
默,江下市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蛹境厄獸,是即將成為如同江下市神靈的存在!」
默如此說著,便是緩步走到王意身旁。
恐怖的氣息讓王意下意識地低下頭,而心中更是不斷消化著對方所說的話。
隻是他還未從那些話中分析個所以然來,默便是伸出長有鋒利黑爪的手指,點在了王意的後脖頸上。
一種熟悉的感覺瞬間傳遍王意的身體,他忽然想起自己便是在有了這種感覺後,才逐漸出現變化的。
「是你,是你將我變成這幅鬼樣子的!」
王意錯愕地抬起頭,卻發現那個自稱默的詭異男子已經消失。
緊接著,王意便是感覺到腦袋中一陣刺痛,腦中那象徵著魔法少女的紅色身影,也在不斷變得清晰起來。
「不,你纔不是他,你隻是有著父親皮囊的怪物!」
少女的聲音在王意耳中響起,一段被強行抹除的記憶,正在不可思議的力量下重塑。
「嘿嘿,嘿嘿,很好!很好!
佳佳,我的佳佳,你不是說,我是披著你父親皮囊的怪物嗎?那麼如你所願,我真的變成了怪物,甚至連這幅皮囊也都捨去了!」
猩紅的氣息在王意周身潰散,凡是被氣息觸碰到的活物身上,都會盛開一朵朵猩紅花朵。
花朵如血肉構築般詭異褻瀆,展開的血肉花蕊中,一顆猩紅豎瞳如同最貪婪的鬣狗般,覬覦著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而在那一朵朵血肉花朵的控製下,無數蟑螂老鼠在地下管道中奔襲著,順著一個個通向地麵的下水道入口逆行著來到地麵,融入街道巷口中的每一處陰影中。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地下管道中,王意嘴中不斷低喃著,藉助地麵上那些被控製的老鼠蟑螂視野,沿著地下管道向著江下一中的方向走去。
詭異的獰笑在地下管道中迴蕩,伴隨著蟑螂爬行的沙沙聲和無數老鼠的吱呀亂叫,顯得空洞詭異而瘋狂。
……
這就結束了?
小精靈狀態的艾伊飄在半空,看著那隻身體不斷潰散的厄獸,總感覺它缺少了些什麼。
前幾次魔法少女和厄獸都有一場酣暢淋漓的交鋒,但剛纔那隻厄獸除了在魔法少女到達前,與普通人麵前凶了一兩分鐘後,便再也冇有展現出什麼威脅。
五位魔法少女齊齊上陣,不到一輪攻擊這個厄獸便是乖乖躺下死去,也並未出現什麼奇怪變故。
難道這纔是普通的卵厄獸,之前那幾次出現的厄獸都是超標怪?
艾伊尋思著,卻是忽然感到一陣心悸,似乎有某種大事即將發生一般。
可他仔細觀察四周,卻並未有什麼其他發現。
錯覺嗎?
艾伊神情凝重地思索著,目光不由落在下方公路上。
幾隻鬼鬼祟祟橫穿公路,卻被來往車輛碾死的老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