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聲鳥鳴，叫醒了陸清遠。
那是一聲清脆的、長長的鳥叫，像是畫眉，又像是黃鸝。
緊接著，更多的鳥雀加入了合唱，嘰嘰喳喳，此起彼伏，把山裡的早晨叫得熱鬧起來。
陸清遠睜開眼睛，躺在床榻上沒有立刻起身。
晨光透過破了洞的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清月還睡在她身邊，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像隻小貓。
被子又踢開了，一條小腿露在外麵，腳丫子白白嫩嫩的。
陸清遠輕輕把被子拉過來，給她蓋好。
清月在睡夢中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繼續睡。
她沒有叫醒她。
昨晚這小丫頭說要學醫，興緻高得很。
吃過晚飯，就拉著陸清遠問東問西。
什麼葯治什麼病，什麼草長什麼樣，什麼季節采什麼。
以前的她隻是很籠統的知道一些，什麼藥草長什麼樣，大概有什麼功效，但是針對治病卻是沒有概念。
藥理藥性如何搭配，如何針對不同的病因對症下藥，這裡麵的學問可大著呢。
陸清遠要是沒有之前係統獎勵的技能升級，讓醫術一下子升級到了【爐火純青】。
就她原身那半吊子的醫術，能看個積食拉肚子就不錯了，屬於對醫術也是一知半解。
陸清遠想了想，索性把兩個孩子都叫過來，給他們上了一課。
清月聽得津津有味，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時不時還提問。
清風卻坐在旁邊，眼皮直打架，明顯聽不進去。
陸清遠看在眼裡，沒說什麼。
講完一段，她停下來，問清風：“聽不懂？”
清風愣了一下，搖搖頭，又點點頭。
陸清遠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不喜歡聽醫？”
清風低著頭，不說話。
“那你想學什麼？”陸清遠問。
清風抬起頭，看了看她，又低下頭，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清月在旁邊急了：“師兄你快說啊！你想學什麼？”
清風沉默了一會，才蠕動嘴巴，小聲的說道：“我想跟師姐學劍法”。
“劍法？”
“嗯！”清風點了點頭，在他的心中，治病救人的師姐固然很神聖，令人仰慕。
但是，舞動劍法的師姐更讓他著迷。
哪個小男孩還沒有個武俠夢呢！
......
想起昨晚那一幕，陸清遠嘴角微微彎了彎。
那小子，心裡肯定早有想法，就是性格太沉穩，什麼事都憋著不說。
像個小大人，什麼事都替別人想，就是不想自己。
她輕輕起身，準備去叫醒清風。
既然答應了他要教劍法，那就得說到做到。
剛走到清風床邊，還沒伸手碰他，那小子就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見陸清遠，又看見旁邊還在熟睡的清月，立刻把手指豎在嘴邊，比了個“噓”的手勢。
陸清遠差點被他這人小鬼大的樣子逗笑，憋著笑點點頭。
清風躡手躡腳地爬起來，輕得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指了指外麵，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出去等你”。
陸清遠點點頭。
清風小心翼翼地繞過清月，踮著腳尖，一步一步挪到門口，輕輕拉開門，閃身出去，又把門帶上。
整個過程一氣嗬成，像個小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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