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遠沒回答,手上動作不停。
第一針,紮入天突穴——位於胸骨上窩,能緩解氣道痙攣。
第二針,紮入膻中穴——兩乳之間,寬胸理氣。
第三針,紮入定喘穴——背部,專門平喘。
她下針又快又準,手指穩得像做過千百遍。
紮完三針,她開始輕輕撚轉,同時觀察王岑的臉色。
清風和清月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屋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突然,王岑喉嚨裡發出一聲輕響,胸口起伏了一下。
然後又是一下。
接著,他猛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咳得整個人都在抖。
陣陣劇烈的喘息好似將他從黑暗中叫醒。
“老岑!”他老婆撲過去,“老岑你醒了!”
王岑咳了好一陣,終於停下來,大口大口喘著氣。
臉色從青紫漸漸轉回正常,眼睛也慢慢睜開了。
他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人,目光從老婆臉上移到陸清遠臉上,又移到兩個孩子身上,一臉困惑。
“我......我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他老婆“哇”的一聲哭出來:“你還問怎麼了!你剛才差點沒了!要不是陸小道長,你、你就......”
王岑愣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紮著的幾根銀針,又看向陸清遠。
“我...我怎麼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小道長,是你救的我?”
陸清遠沒說話,隻是輕輕把那幾根針取下來,收好。
“沒事了。”她說,“以後葯要隨身帶著,別大意,後麵最好再去醫院做個檢查。”
王岑的老婆連連點頭:“帶帶帶,以後一定帶!謝謝你,陸小道長,謝謝你!你就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
她說著就要跪下來磕頭,陸清遠趕緊扶住她:“姨,別這樣。”
王岑也從地上爬起來,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已經能站穩了。
他看著陸清遠,眼眶有些發紅:“小道長,我這命是你救的。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王岑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陸清遠搖搖頭:“岑叔別這麼說。您以前幫過道觀,給我做過桃木劍,我都記著呢。”
王岑愣了愣,然後笑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還記得。”
“記得。”陸清遠說,“師傅說您手藝好,做的東西結實。”
王岑擺擺手:“不提這個。你今天來我家,是有事吧?什麼事?說!”
陸清遠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觀的窗戶和房簷有些破了,想請您幫忙修修。”
“修!現在就修!”王岑一拍大腿,“我這就拿工具,跟你上山!”
“岑叔,您剛醒,還是先歇著......”
“歇什麼歇!”王岑已經開始往外走,“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修幾扇窗戶算什麼!你等著,我這就收拾東西!”
他老婆也在旁邊幫腔:“讓他去,讓他去!他要是不去,我心裡都過意不去!”
“那好歹也要休息一會兒!不急的。”
“沒事!我拿點東西,今天先去給看一下情況,再量量尺寸。”
陸清遠張了張嘴,最終沒再推辭。
十來分鐘後,王岑背著工具包,跟著陸清遠三人往山上走。
他雖然剛剛發作過哮喘,但緩過來之後,精神頭還不錯,一路上還跟清風清月說笑。
“你們兩個小傢夥,跟著你們師姐受苦了。”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