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外,青石板路蜿蜒向下,消失在樹林深處。
周曉琳和陳讓走得很快。
這兩天的經歷讓他倆逐漸適應了這難走的山路。
他們得趕在天黑前下山。
但走了幾步,周曉琳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山門還開著,三個身影還站在那兒。
清月在使勁揮手,小嘴一張一合的,好像在喊什麼。
隔得太遠,聽不清喊的是什麼,但肯定是“再見”“下次來玩”之類的話。
清風站在清月旁邊,沒揮手,隻是看著他們這個方向。
周曉琳知道他是在看陳讓,這個隻相處了一天的大哥哥,教了他好多東西。
陸清遠站在兩個孩子後麵,還是那副淡然的樣子。
她沒有揮手,也沒有喊話,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但周曉琳總覺得,她在看著自己。
她沖那邊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繼續趕路。
山路彎彎曲曲,走幾步就看不見道觀了。
周曉琳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捨,但又不隻是不捨。
那個地方,那三個人,明明隻相處了一天一夜,卻像是認識了很久。
陳讓在旁邊突然開口:“周姐,你說她們以後會怎麼樣?”
周曉琳想了想:“會越來越好吧。”
“我也覺得。”小陳說,“那個小陸道長,看著可不是那些網紅花瓶,身上有股勁兒。”
周曉琳點點頭。
是啊,有股勁兒。
這股勁兒,讓她在十七歲的年紀,撐起一座破道觀,養活兩個孤兒,還能活得那麼從容、那麼自在。
這樣的人,不會一直苦下去的。
山門口,三個身影還站著。
清月揮了揮手,發現那兩個人已經走遠了,才把手放下來。
“師姐,”她仰起頭,“周姐姐還會來嗎?”
陸清遠低頭看她:“她說會,應該就會。”
“那陳哥哥呢?”
清風在旁邊豎起耳朵。
“也會。”陸清遠說。
摸了摸兩個小傢夥的頭,“以後的生活隻會越來越好,等我們把道觀修繕好,師姐再邀請他們來做客。”
清月滿意了,咧嘴笑了笑。
清風沒說話,但抿著的嘴角放鬆了些。
他們對如今的師姐所說的話都打心底的相信。
師姐說能做到的,就一定能。
陸清遠看著山路上那兩個漸行漸遠的身影,直到他們拐過一個彎,徹底消失在樹林裡。
她轉過身,往院子裡走。
“清風。”
“嗯?”
“陳讓教你的剪輯,學會了多少?”
清風想了想:“大概......一半吧。”
“夠了。”陸清遠說,“晚上把素材匯出來,我們一起看看,賬號的熱度要不斷地維持才行。”
清風眼睛亮了:“好!”
清月在旁邊蹦跳:“我也要看!”
三個人走進院子,山門在身後輕輕掩上。
陽光依舊溫暖,小雞依舊嘰喳,老槐樹的影子依舊斑駁。
日子還在繼續。
傍晚,夕陽西斜。
清風坐在院子裡,拿著手機,對著螢幕認真研究。
陳讓幫他裝的那個剪輯軟體,他研究了一下午,已經能勉強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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