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停留在過去，那對她不公平，也對蘇靈不公平。”戮輕輕搖了搖頭，輕柔舒緩的語氣彷彿落在雪地上的鵝毛。
聽到這個回答的小神醫沒說什麼，有些事情外人說是沒有用的，除非本人自己想通，否則再多的言語也隻是白費口舌。
戮或許確實沒有完全沉溺在過去，但她的某一部分依舊沒有從過去走出來，解鈴還需係鈴人，或許能幫她真正從過去離開的人，就隻有銀龍吧。
不過至少有一點是好的，那就是她沒有將對銀龍的感情，與對蘇靈的感情混淆起來，銀龍是銀龍，蘇靈是蘇靈，她們已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這一點，戮從一開始就分得很清。
隻是那一抹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遺憾，似乎……怎麼都沒辦法釋懷。
……
夜晚，蘇靈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睡覺，瞬發的【天擊】幾乎抽空了蘇靈的法力值，在恢復到一定程度之前，她不打算去和無相魔神開戰。
而後者也恰巧是這樣想的，在完全適應、同化新的軀體之前，祂也不打算來找蘇靈的麻煩，對待生死瞳，祂依然保留了一絲尊重。
而就在蘇靈她們睡下的後半夜，索琳悄悄從被窩爬起來，並一路溜到了葉心柔的房間，後者同樣還沒睡覺，索琳在進入房間的第一時間，葉心柔疑惑的目光就已經看了過去。
“有什麼事？”靠在床頭上的葉心柔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書，該說不說，這狗大戶的生活還挺精緻的。
哪怕是在任務世界，睡覺穿得都是一身睡衣。
索琳坐在了床頭櫃附近的椅子上，她開口的第一個問題，就讓葉心柔意識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對：“我想問問你，戀人可以讓任何人都輕易愛上她嗎？”
葉心柔拿捏不準索琳在想什麼，但這個問題確實是她知道的，她想了想，但最終還是沒有以沉默來作為回答。
“這個還是看個人的性格吧，歷代戀人裡不乏有禍國殃民的型別，那些人可以說是將魅惑設為了被動，不管走到哪裏，都能引起一大群人的愛慕。
“但白靈並不是這種型別的人，她平常幾乎不會動用戀人的能力，而且就我所知的，她也不是那種喜歡處處留情的性格。”
聽完葉心柔的回答，索琳稍顯思考地沉默了下來，看到她是這個反應，一個猜測也隨之浮現在葉心柔的心裏，她忍不住追問了一句：“你不會愛上戀人了吧？”
索琳聞言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搖了搖頭，“沒有，我可以很確定，我對緋紅的感情一直都隻是單純的好奇，沒有喜歡。”
“那就行，愛上戀人可是沒有結果的。”
葉心柔的隨口回答，讓索琳莫名有了一種語塞的感覺，察覺到自己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她立刻皺起眉頭檢索自己的記憶，一個比較荒誕的念頭，也隨之浮出腦海。
自己不會真的喜歡上緋紅了吧？可這怎麼可能呢？雖然她確實很好看，但自己和她相處的時間並不算多，對方也沒有做過什麼讓自己怦然心動的事情。
自己沒有理由會喜歡上她才對啊？
索琳一邊回憶著最近發生的一切，一邊冷靜地審視著自己的感情，但直到最後，她也依然不認為自己愛上了蘇靈。
果然是虛驚一場嗎？莫名的，一種慶幸的情緒在內心的最深處湧現，索琳不太理解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情緒，但她可以確定的是——自己並不喜歡蘇靈。
當然，指的是對愛人、伴侶那種型別的喜歡。
朋友間的喜歡那確實還是有的，畢竟蘇靈性格顏值都擺在那裏，在當隊友的時候，她的靠譜程度還是相當之高的。
“對了，緋紅到底是什麼實力啊？我要聽實話那種。”
審視完自己的想法與感情，索琳順勢問了葉心柔一句，她的直覺告訴她，對方之前所說的‘五五開’，水分不是一般的大。
聽到這個問題，葉心柔也是不好意思地露出了略顯尷尬的笑容，她原本還是嘴硬兩句，但看到索琳那認真的眼神，到嘴邊的玩笑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她閉眼嘆了口氣，仔細回憶了一下蘇靈目前展現出的能力，與她曾經展現過的能力，然後才開口回答道：“就算不是唯一的頂點，也至少是站在頂點的那幾人之一。”
“這麼厲害嗎？”索琳略微瞪大了眼睛，眸光中閃爍的名為‘好奇’的光，似乎變得更亮了一些。
“嗯。”葉心柔輕輕點了點頭，難得沒了平時那欠揍跳脫的模樣，“她很強，而且直到現在，她都沒有用出過真正的全力，這個世界有兩個死去的神明，你應該知道對吧？”
聽到葉心柔的提問，索琳點了點頭，立刻給出了肯定的回答：“對，這個我確實知道。”
“就算那兩個神明復活，我感覺祂們都不一定是白靈的對手。”
神也不是對手？
索琳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愣愣的，她沒有再說什麼，隻是沉思著離開了葉心柔的房間。
舊日之生命魔神，舊日之無相魔神，在得到‘汙穢’力量的那一刻起，索琳其實就已經知道了祂們的存在，也知道了自己那早已被詛咒的命運。
生命魔神是註定要復活的，被吞食的神性終會有反噬的那一天，那些變成怪物的魔女，就是最好的例子。
實際上，被神性反噬的魔女並不止歷史上記載的那一點，隻是因為魔女狩獵的緣故，讓魔女逐漸淡出了普通與獵人的視線而已。
在魔女塔，索琳見過不止一個魔女變為噁心的肉瘤怪物，甚至連原初魔女也無法逃過命運的災劫，而她自己，亦無法逃脫這早已既定的命運。
“連神都不是對手啊……”走到窗邊的索琳抬頭看向夜空，知道自己命運其實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因為你無論怎麼努力，最終都一定會導向命運的最終結果。
不過……就算最終的結果一樣，自己也至少可以選擇通向結果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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