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老闆娘猝不及防地咳嗽了好幾聲，她目光躲閃表情有些陰晴不定，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並用出那句萬用回答：“我不能說。”
老闆娘並不清楚蘇靈瞭解到了什麼程度，但區區半小時左右，怎麼想對方應該也拿不到什麼關鍵情報啊？是在詐自己？還是真的掌握了什麼關鍵情報？
多說多錯，既然拿捏不準具體情況到底如何，那避之不談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40年了，對嗎？”蘇靈嘴角噙著微笑，但她眼眸卻沒有絲毫笑意，老闆娘見此忍不住在內心嘆了口氣，她知道，這一劫多半是躲不過去了。
“不，是60年，邪劍大人已經60年沒在廢墟之都出現過了，也沒再回應過任何人的呼喚。”老闆娘將白花花的右腿疊在左腿上，胸前的飽滿因她的動作輕輕一抖，果真是又大又彈。
但蘇靈完全不為所動，美人計這東西在她這裏絕無行得通的可能性，至於美男計？那就更搞笑了，沒被切成臊子那隻能說明蘇靈的心情還算不錯。
老闆娘渾然天成的魅意在蘇靈看來太過拙劣，就像是努力以次充好的劣質雪茄一般，對方和緹娜相比都尚且有一段距離，想靠這玩意兒來影響她？
不如把枕頭墊高點，早點洗洗睡了。
“邪劍消失前最後的命令是什麼？”蘇靈沒表現出什麼異樣，老闆娘也拿捏不準她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說謊的代價她能想像到有多慘烈，她不敢賭。
“沒什麼命令，它就那麼不聲不響失去了訊息，甚至大家都是後知後覺才意識到它消失的。”老闆娘聳了聳肩，她的回答和蕭亓對得上，如果他倆不是提前對過口供，那這條訊息的可信度還是有保障的。
但邪劍為什麼消失，又因為什麼而消失，蕭亓直到被切成臊子都沒有給出回答，不是因為嘴夠硬，而是他真的不知道。
那老闆娘呢？蕭亓不知道的訊息，她會知道嗎？
雖然不抱希望，但蘇靈還是順口問了一句，“邪劍消失的原因你知道嗎？”
老闆娘明顯頓了一下，然後悠悠開口：“我不知道。”
嗯……看樣子應該是知道但不能說了，這麼看來，邪劍的消失應該沒表麵上的那麼簡單，但這麼一來線索好像就又斷了，本以為抓出蕭亓就能順藤摸瓜，但誰能想到邪劍已經消失60多年了？
思緒至此，蘇靈感覺應該還有個地方可能存線上索，不過這地方能不能找到，還得看老闆娘配不配合她。
“邪劍最後出現的地方在哪？”
此話一出，老闆娘明顯有些欲言又止，顯然她是知道些什麼的，但又因為某種顧慮而不太敢說。
“我不……”
“你再想想？”
蘇靈直接打斷了老闆孃的話，她身邊不知何時又多了一隻人偶，那人偶手中捧著一本翻開的魔導書，與【天擊】完全相同的魔力波動正處於活躍狀態。
老闆娘這才發現，蘇靈身上那恐怖的魔力波動好像消失了，再結合對方那過於迅速的動作，一個恐怖的猜想在她的腦子裏慢慢浮現。
她強壓下內心的驚慌，沒說完的後半句話也被她咽回了肚子裏，以武力威脅人是非常招人恨的做法，但蘇靈其實也沒什麼選擇，她不能讓線索徹底斷掉。
邪劍的消失一定是在暗中謀劃著什麼，蘇靈不可能等到它完成計劃再自己出現，那有局勢超出掌控的風險，而從老闆娘之前欲言又止的態度來看，這訊息大概率也不是什麼完全不能說的事情。
果然，時間還不到五秒，蘇靈便等來了老闆孃的妥協。
“中城雕像，有人看到邪劍大人最後出現在了中城雕像附近，然後就再沒人見過它了。”老闆娘癱在沙發上，她微微抬頭閉上了雙眼，嘆息的聲音好似認命一般。
得到了想要的訊息，蘇靈完全沒有停留的打算，直接起身離開了貴賓室，而老闆娘就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直到三分鐘後都沒察覺到異樣，她這才睜開了雙眼。
一瞬間，那認命、頹廢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她優雅地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茶水有點冷了，便索性將杯中的茶水直接倒進旁邊的垃圾桶。
“你說她真的會去嗎？”莫名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那聲音層層疊疊，像是無數種聲音糅雜在一起，哪怕隻是聽到一個音節，也足以讓普通人陷入癲狂。
但老闆娘卻並無任何異樣，她放下右腿，拿起茶壺給自己重新沏了一杯，吹了吹茶水上方的熱氣，這纔回答道：“她當然會去，因為這情報我原本並不想說，是她用武力強行逼出來的妥協。”
“你不怕她後續來找麻煩？”那聲音又問。
“怕？我為什麼要怕？”老闆娘唇角勾起一絲笑容，略燙的茶水帶著甘甜在她的味蕾逐漸蔓延，“我又沒說謊，那地方確實就是邪劍大人離開前最後出現的地方，至於危險？”
茶杯放回桌麵，老闆娘又恢復成了那一如既往的慵懶，眉眼彎彎，像隻狐狸，“她又沒問。”
……
“你就這麼相信那隻老狐狸的話？”青鳶跟在蘇靈身邊，她看著對方身邊飄著的兩隻人偶，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蘇靈搖了搖頭，“她給出的地點應該是沒問題的，她是個聰明人，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她不會胡亂說謊，最多就是隱瞞一些真相而已。”
“她都給你挖坑了，你不留個後手隨時炸她嗎？”青鳶還是有點不太理解蘇靈把蓬萊叫回來的原因，因為在她看來，蘇靈自身的實力完全足以應對各種危險了。
“她在知道我實力的情況下還敢給我挖坑，你要不猜猜那個坑會有多大？”蘇靈沒給出正麵回答，而是反問了青鳶一句。
青鳶想了想，發現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於是又換了個問題：“那她不怕我們不去嗎？”
“我們不去對她不會有任何損失，但我們的線索卻會因此徹底斷掉，這是個陽謀，我們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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