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霜雲的敘述，蘇靈一時間也有些沉默。
她不太清楚自己聽完對方的故事後，內心是個什麼情緒。
感慨？應該是有的。同情？可能也有一些。憐憫？倒也不至於，蘇靈並不覺得自己就高霜雲一等了。
若是能將霜雲變成自己的血傀儡，那自然是一件血賺的事情，元素掌控者與元素使用者根本不是一個概念，毫不誇張的說，後者遇到前者估計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畢竟元素使用者是藉助元素的力量攻擊敵人，說白了還是得看元素的臉色。
但元素掌控者，那可是元素看她的臉色，你元素使用者拿元素打掌控者，那就不是堂下何人狀告本官嗎？
元素就是當場罷工那都稱不上是奇怪。
所以要說不心動，那就顯得太虛偽了，但有一件事，蘇靈得提前給霜雲說清楚才行。
“我確實可以永久控製你的身體，但你若是在活著的狀態下變成我的血傀儡，那你的靈魂也會被強製囚禁在肉體裏。”
“除非我死了，或者我換了個一個血傀儡，否則你永遠都無法離開。”
聽到這個回答，霜雲的臉上終於還是出現了一抹遲疑，她想死，但並不意味著她願意被永世禁錮。
“被囚禁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就和之前我控製你差不多，你隻能看，其他什麼都做不了。”
“那我如果死了……”
“你死了那就和你沒有任何關係，留在我手裏的隻是一具留有力量的軀殼，僅此而已。”
“這樣麼……”
霜雲的語氣輕鬆了一些，而這時，包廂的門也隨之開啟，蘇靈點的菜被服務員依次上齊，將偌大的餐桌堆了個滿滿當當。
早就餓了的蘇靈自然是不客氣地直接開吃，霜雲如今也不是個愛說話的人，所以包廂的氣氛逐漸沉默了下來。
兩人無聲地吃著食物，不過相比霜雲，蘇靈的進食速度就快多了，霜雲這邊剛吃完一盤，蘇靈那邊十盤都已經下肚了。
其實蘇靈還有個吃飯更快的辦法，就是完全龍化之後一口悶，不過那樣就少了太多吃飯的樂趣，所有味道混雜在一起，那還品嘗個屁的美食。
“嗚呼～吃飯帶我一個應該不介意吧？”
突然，緹娜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蘇靈身邊，且相當自來熟地拿起一根巨大的……雞腿？
蘇靈看那形狀和現實的雞腿差不多，但大小卻是比火雞腿都還要大兩倍有餘，此時緹娜拿著骨頭部分倒不像是要吃的，更像是要掄人的。
“你這不請自來的習慣，什麼時候能改改？”蘇靈睨了她一眼，嚥下口中的食物之後，一邊拿新的烤肉，一邊隨口說道。
“嘻嘻，我這次來可是給你帶訊息了哦。”緹娜咬了一口超級大雞腿，笑眯眯地回答道。
蘇靈來了點興趣，“什麼訊息值我一頓飯？”
“這次參與第二世界的，除了血族之外，八大族裏還有精靈族與獸人族。”
緹娜也不賣關子，她現在也算是學乖了，和這木頭交流就得直來直去，不然最後難受的一定會是自己。
在無形之中，蘇靈拯救回了一位謎語人。
“精靈族？”
蘇靈對這個種族很感興趣，因為在戮的好幾次描述中，這個種族似乎和龍族不太對付的樣子。
但自己體內又有一半的精靈血統，所以她對自己的另一個‘母族’，還是很感興趣的。
而且她也有一點點疑惑，如果精靈和龍族真的不對付的話，那自己又是怎麼誕生的呢？不會是什麼兩族的叛逆小輩相愛私奔的狗血戲碼吧？
“你不是龍族嗎？這好奇的語氣是什麼情況？”緹娜愣了一下，狐疑的目光掃了過去。
蘇靈輕咳一聲，“我是世界樹的人啊，不是正兒八經的龍族。”
“哦對，我差點忘了。”緹娜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後接著問道，“所以你是想從我這裏知道精靈族和龍族的關係？”
“是的。”
“嗯……也沒什麼不能說的，畢竟這也算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緹娜整理了一下思路，隨後娓娓道來：“精靈族和龍族的關係，其實有點類似冤家的感覺，但雙方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仇恨。”
“總得來說就是，互看不爽，見麵會互坑，但並不會下死手。”
蘇靈鬆了口氣，不是仇家對她來說那就是皆大歡喜的結果。
畢竟殺戮之劍劍主的身份，就已經讓她天然站在血族的對立麵了，要是精靈和龍族是血仇，那自己還沒正式站上真正的舞台，這仇人就又多一個。
哦不對，由於自己是混血，搞不好還得多兩個。
“那獸人族呢？”蘇靈順著往下問。
“獸人族比較親近精靈族，和龍族關係一般。”
“八大族之間其實都沒有什麼無法化解的仇恨，再差也是點頭之交。”
“隻要不是在王祭上乾擾其他種族的封王，那其他的小矛盾、小摩擦，都是可以通過利益交換來化解的。”
似乎是看穿了蘇靈的擔憂，緹娜直接將八大族之間的關係說了出來，大族之間很少會存在無法化解的血海深仇，除非有人在王祭上耍陰招乾擾其他種族。
不過蘇靈的情況畢竟比較特殊，八大族之間的關係，在她身上或許並不是特別適用，就比如血族或許對龍族沒有敵意，但對她那一定是不死不休。
至於緹娜？那隻是個例，極為稀少的個例。
“哦對了，有一件事我其實挺好奇的。”瞭解到自己想知道的後，蘇靈原本都不打算再問些什麼了，但突然之間，有一個問題確實竄上了心頭。
“什麼事情？”
“為什麼龍族的魔法天賦會那麼垃圾啊？”
在蘇靈的記憶中，大多數小說裡有關龍族的描寫，都是什麼禁咒隨手放，古老的龍語魔法毀天滅地，怎麼到這兒就拉了胯了呢？
都不說什麼禁咒了，就是打個火苗點煙都費勁！
而有關這個問題，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換別人來或許還真就隻能回答一句不知道，但緹娜還真就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為這件事在血族古老的典籍中亦有記載，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正是因為這份記載，血族女王才會與戮達成那個交易。
所以緹娜在沉默片刻後，便以一種無法形容的表情，給出了回答。
她好像是想笑，但又不敢笑得太明顯。
“因為龍族的魔法天賦被剝離了。”
“剝離？！難道也是命運女神乾的？”
蘇靈瞪大眼睛，熊熊的八卦之火已經在她的瞳孔深處燃燒了起來。
“不是，是掌管魔法的神明，魔法女神。”
“為什麼啊？”
“……”
“她成神前被黑龍王抽過一頓，成神後氣不過，就給龍族的魔法天賦暫時剝離了，本來是想賭氣讓黑龍王主動找她低頭認錯的，結果……”
“她又被抽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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