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辭故作高人的姿態,嗤笑一聲,看到柯已敏已經眼神發呆了。
想了想,決定再編一點,爭取直接一步到位,將她的心理防線徹底擊潰。
“邪魔畢竟是邪魔,他們的法子隻能將怨念,死氣和嬰靈的不甘,全鎖在裡麵。哪裡有什麼新生之力。”
“從古至今,哪個邪魔外道練的法器能救人?不過是欺騙無知之人,另有所圖罷了。”
“每一把這樣的梳子,都凝聚著母體與未出世怪胎的滔天怨氣和最陰穢的死炁。”
“你把它當旅遊紀念品帶回來,等於請了個祖宗回家,日夜汲取你的精氣神,直到把你徹底吸乾,或者……同化。”
柯已敏嘴唇打著哆嗦著,冷汗涔涔而下。
陳辭說的這些,跟她早上找的那個泰國大師透露的猜測對上了,但沒有陳辭說得這麼詳細,這麼駭人。
“大師,您儘管吩咐,我該怎麼做才能不出事?”
柯已敏的聲音帶著顫音,腦瓜子嗡嗡的,已經不知該說什麼了。
陳辭往後靠在沙發裡,翹起二郎腿,jk裙擺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她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晃了晃。
“兩百萬。”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兩百塊。
“什麼,兩百萬?你怎麼不去搶!”
柯已敏一聽這個金額,突的一激靈,之前的恐懼都被這離譜的價格衝淡了不少,骨子裡的刻薄自動湧起。
“昨天不是說的一百萬嗎,坐地起價啊你,小小年紀心這麼黑。”
陳辭也不生氣。
拿起下午從空間裡帶出來的洗髓果。
“哢嚓”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嚼著。
等柯已敏說得差不多了,她才咽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帶著冷意。
“昨天在直播間,看你是第一個算命的,才給你開了個友情價,幫你了斷這因果。”
“而且,一百萬你昨天不是不同意嘛,看你這麼精神,那現在,三百萬吧。”
“你。”
柯已敏也不怕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陳辭。
“你,你這黃毛丫頭,落井下石是吧,你這就是敲詐,彆以為就你有本事。”
“過了今天,四百萬。”
“行,就現在轉賬。不行,門在那邊,慢走不送,你自己選。”
裝完逼,她也不理柯已敏,轉身就去了廚房,開始嘩啦啦地清洗買回來的食材,準備做冷麵。
玩了一下午了,再不吃晚飯,小暮估計要餓扁了。
柯已敏僵在原地,氣的渾身哆嗦,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走?能走到哪裡去?
這鬼梳子扔又扔不掉,砸又砸不壞。
找彆人又解決不了。
留下?
這黃毛丫頭簡直是在拿刀放她的血。
三百萬啊,她雖然自己沒少掙,老公也有錢,但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篤篤篤,規律而平靜,彷彿在嘲笑她的掙紮。
柯已敏隻覺得一股子火氣蹭蹭的冒了出來。
她就不信一個除了這個黃毛丫頭就沒人有辦法了。
既然這小丫頭都說的這麼清楚了。
哼,
我大不了再跑一趟西藏。
找那些大喇嘛想想辦法。
她恨恨的看著陳辭的背影。
將梳子塞回包裡。
轉身離開,連句場麵話都沒留。
陳辭在廚房,聽到外麵的聲響,探出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客廳,冷笑了一聲。
“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老阿姨的口碑,她昨晚順手搜了一下。
風評差的離譜。
隻能說,天道好輪回,報應不爽。
自己能出手救她一命,已經算是她走運了。
雖然按昨天六爻起卦的結果看,她大概率死不了。
但被這種邪門法器纏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看那命格走向,怕是事業健康都受了不小的衝擊。自己願意出手,已經算很夠意思了。
不然她就慢慢熬吧。
“三百萬……不知道這老阿姨捨得捨不得?”
陳辭一邊將鹵牛肉切片,一邊漫不經心地想。
“捨不得也沒關係,等她被那梳子裡的怨靈再多折騰幾天,彆說四百萬,就是四千萬,也得求著送過來。”
她不再多想,專心處理手中的食材。
嗯,先調個酸甜的冷麵湯放冰箱冰著。
還有蝦要剝殼去線,黃瓜切絲……
晚餐時間。
小暮吸溜起第一口麵條。
冰涼彈牙的麵條混合著酸甜湯汁,一瞬間就征服了小朋友的味覺。
小暮眼睛都亮了。
“小辭姐姐,這個麵好好吃鴨,涼絲絲的,還有點甜甜的。”
小朋友含糊不清地讚美,大口吸溜著麵條。
“試一下這個,看好不好吃。”
陳辭給她夾了一小撮辣白菜,自己也嘗了一口。
沒想到這家醃的辣白菜意外的好吃。
還挺乾淨的,沒有太多亂七八糟的新增劑味道,發酵得恰到好處。
也不會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小朋友三兩口就把辣白菜吃完,小嘴巴紅彤彤的。
一副意猶未儘的樣子。
小暮眯著眼睛害羞的又問了問。
“小辭姐姐,我還可以再吃一點點辣白菜嗎?就一點點~”
陳辭自己也挺喜歡這個口味的,看她那饞樣,又給她分了一點。
“行,那就再吃一點點吧。”
小暮用力點頭。
“嗯嗯,再吃一點點。”
“再吃一點點吧。”
“再吃一點點吧。”
……
於是,這頓晚飯就在兩個“甜妹”關於“再吃一點點”的迴圈中愉快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