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人當時察覺不對,想要阻止,卻根本不是無根生的對手,幾下就被打成重傷,最後四哥拚了性命拖住無根生讓張楚嵐和馮寶寶逃出來報信。”
“等老天師趕到時,二十四節穀已經被大量的炁封住進不去了。”
“隨後的幾年,世界開始陸續出麵那扇門的投影,世界的炁濃度飆升,哪都通的幾個臨時工進去探檢視見裡麵有很多詭奇的物種,似乎正在集結,”
“後來啊,就是開始不斷的乾架,慢慢的幾個老一輩的不斷破關,甚至摸索到了成神的契機。”
“神宵派的掌門,神格麵具一脈的梅先生率先忍不住,進了門後世界,試圖利用那裡龐大的能量和混亂的規則衝擊更高境界,他們成功了,可也算失敗了,雖然登臨神境,可也被汙染。”
“在他們成神後,和外神廝殺中,身體也開始詭異畸變,在拚殺了十幾個外神後,也在混亂法則下失去了人性,墮落成了隻知道殺戮和破壞的災神。”
陳辭聽完這些,隻覺得資訊量爆炸,
神格麵具居然能成神斬神,上限這麼高嗎?
二十四節穀的門,
外神,災神,
這個世界的一人之下,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異變啊?
她的任務是收集三種“執念物品”,會不會就與這些變故有關?
夏柳青最終還是沒有親自指點陳妙玄,隻是哼哼唧唧地又抽了兩口煙,丟下一句話。
“自個兒的道,自個兒走,旁人說多了反而害了你,是好是歹,都是你的命數。”
說完,便揣著手,晃悠著離開了戲園子,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帶著一絲江湖老人的落寞與擔憂。
億貧如洗王道人打了個哈欠,揉著被夏柳青打疼的肩膀,找了把太師椅繼續他的“躺平”大業。
而混球兒則擠眉弄眼地開始傳授他那一套“扮演法”的基礎心得。
什麼“信念感”、“代入感”、“情緒記憶”……
說得天花亂墜,聽得陳妙玄眉頭緊鎖。
陳辭在一旁倒是聽得津津有味,覺得這不就是演員的體驗派表演理論嗎。
她甚至下意識地開始琢磨,自己來演的話,該從哪裡入手。
到了六點多,王也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咕嚕”響了幾聲,他不耐煩地撓著亂糟糟的頭發,開始嚷嚷。
“我說幾位,修煉的事兒有什麼好急的,吃飯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咕嚕,球兒和陳妙玄默契的對視了一眼,不再提那些修煉的話題。
幾人吵吵嚷嚷地出了戲園子,在寒冷的晚風中,找了家煙火氣十足的老北京銅爐火鍋店。
熱騰騰的蒸汽彌漫開來,紅油翻滾,羊肉鮮嫩,各種涮菜擺了一桌。
幾人開始吵吵鬨鬨地搶著肉,互相調侃,彷彿又回到了平常的日子。
陳辭腦子裡卻還不斷翻滾著“外神”、“災神”、“通道”、“成神”這些詞彙。
這個看似充滿生活氣息的“演神”世界,底下竟湧動著如此恐怖的暗流。
於是趁著這會兒空閒,開始刨根問底的問了起來。
……
到了最後,王也懶洋洋的補了一句。
“所以啊,能安安生生吃頓火鍋就是福氣。指不定哪天……”
“呸呸呸,也總你能不能盼點好。”
王震球趕緊打斷他,“吃飯呢,說點開心的。”
就這樣,幾人絮絮叨叨中,吃了一個多小時才慢悠悠的走回去。
臨近王府的那條巷子時碰到了采購回來的陳妙一和夏禾,大包小包的,臉上還帶著購物後的興奮紅暈。
夏禾對王也拋了個媚眼。
“也總,下次一起去啊,給你挑幾身像樣的衣服,彆整天邋裡邋遢的。”
億貧如洗王道長眼皮都沒抬。
“免了,窮,買不起。而且這樣穿著舒服。”
陳妙玄笑著招呼大家。
“都彆站街上了,回去再坐會兒,剛買的明前龍井,正好嘗嘗。”
幾人互相打趣了幾聲,還沒等走多遠,異變陡生。
十幾道黑影從兩側巷口的陰影中走出,帶著一股陰冷狂躁的氣息,將幾人圍在中間。
這些人穿著奇形怪狀,臉上戴著遮住半張臉的麵具,眼神冰冷麻木,卻又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狂熱。
陳妙玄察覺不對,將陳辭護在身後,
人群中一個黑衣人走到前方,開口說道。
“諸位不必緊張,我等奉掌門命令,來帶回夏禾的,與其餘人等無關。”
“掌門?哪個掌門?”
陳妙一眉頭緊蹙。
“全性。”
陳妙玄眼神一厲,麵露不善。
“夏禾是我們陳王府的客人,更是我妹妹的朋友。我們陳家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全性說帶走就帶走了,讓開!”
“哼,不知死活。”
黑衣人冷笑一聲,毫不廢話,伸手一揮。
“動手。”
大戰瞬間爆發。
陳辭看著這些人炁息古怪,帶著令人不適的瘋狂意味,也不敢吱聲,默默躲在陳妙玄身後。
而那些人打法凶狠無比,完全不顧自身損傷,招招都是以命搏命,極其難纏。
剛剛為首的黑衣男子帶著幾人迅速將夏禾包圍,夏禾粉紅色的炁芒在這些人混亂瘋狂的氣息下,似乎完全喪失了作用。
夏禾似乎早有預料,低罵一聲,竟從長靴中抽出一柄匕首,身形靈活地閃避格擋。
將率先攻來的幾個黑衣人逼退,動作狠辣乾脆,與她性感的外表形成強烈反差。
然而黑夜中,四周房頂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更多的人影悄然出現,冰冷的殺機鎖定了下方。
就在這時,一個嬌媚婉轉的聲音響起。
“喲,好大的陣仗啊,陳妙玄,你不是常說自己清心寡慾,從來不管閒事的嗎?”
隻見巷子口,一個穿著墨綠色高開叉旗袍的美豔女子,正風情萬種地緩步走來。
她看起來約莫三十上下,肌膚勝雪,胸部高聳,媚眼如絲,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撩人風韻。
手中把玩著一支細長的白玉煙杆,紅唇微啟,吐出一縷淡淡的青色煙圈。
她盤起的發髻上,斜插著一支造型極其精美繁複的黃金步搖。
那步搖似乎是用某種特殊的金屬與寶石打造,在微弱的光線下流淌著暗金色的光澤。
步搖垂下幾縷細密的金絲流蘇,末端綴著一隻栩栩如生展翅欲飛的金鳳,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熠熠生輝。
與此同時,周圍房頂上的黑影也快速跳了幾道隱隱散發著強大氣息,默默的站到了柳清清的背後。
“柳清清,你不是說不想看到我嗎,怎麼,這是捨不得了。”
“你這負心漢,下了老孃的床就翻臉不認人,提起褲子就不認帳了是吧,話都讓你說儘了,還好意思倒打一耙,當初可是你哄騙的老孃……”
“哎呀,清清姑娘,這是舊情難忘了嗎。”
“當初花前月下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新人換舊人,就叫我清清姑娘了?”
原本氣拔弩張的氣氛一滯。
陳辭一腦門子問號,不是這是乾啥,我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