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也有意思。
她們家王府左邊,是一個頗有名氣的戲園子,裡麵有一個叫做王衣秋的台柱子。
男生女相,容貌超美,唱功身段都是一絕。
對麵是一座頗有底蘊的道觀,裡麵有個邋裡邋遢,但顏值意外能打的散漫道人,叫王也。
王府右邊是一個高階會所,有一個粉頭發喜歡穿小背心的性感小姐姐,叫夏禾。
就算寒冬數九的,也能穿著背心隨便套件外套,就浪的飛起。
嗯,而且她們關係還都非常好。
而她那個不著調的大哥,在消失了大半個多月也出現了。
形象呢,三十出頭,白色披肩長發。
姐姐說是天生的,少白頭,雖然看起來溫文爾雅,可陳辭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而這個大哥回來後,基本就是在做完早課後。
要麼教兩個妹妹一些修行的事情,要麼就是跑出去和王衣秋還有王也鬼混。
而她的姐姐陳妙一也是性情開朗。
經常和夏禾還有幾個京圈的名媛閨秀們出去掃街購物,喝茶看戲,生活似乎豐富多彩。
這會兒,。
她再笨也反應過來了,畢竟世界大概率是沒有那麼多巧合的。
而當“王也”、“夏禾”、“王衣秋”也就是“王震球”這個人,這幾個名字組合在一起出現時。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世界就是《一人之下》的世界。
或者說,是一個基於《一人之下》背景下,發生了未知劇變的“執念回響”。
陳辭還是比較好奇這幾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組合,怎麼就能湊一塊上的?
看上去還意外的和諧。
這個世界的劇情到底歪到哪裡去了?
陳辭想著這些,不自覺又想了想更頭疼的事情。
既然《一人之下》不是普通人世界。
那她是不是得先苟著發育,等到有自保能力了再出去浪。
不然到時候遇上事了,要是像在“諸神黃昏”裡那樣,被追著四處砍就搞笑了。
她奈奈的,那個世界完全沒有半點參與感好吧。
要是執念物品還沒摸到,就被遣送回去主世界可就虧大了。
……
三個月後,京城的氣候還是有些寒冷,不時還會飄落一些雪花。
陳辭的一階道行精進了不少,她早晨試著一直開啟神通【觸靈】,到了中午吃完午飯時才覺得精力不濟。
觸靈的時間,已經能達到四個多小時了。
在睡了一覺起來後,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整個王府靜悄悄的。
陳辭估計著那兩個不著調的,應該又是出去玩了。
於是也收拾了一下,打算出門走走,順便覓食。
剛出王府那朱紅色的大門,裹緊羽絨服。
就聽到隔壁戲園子裡,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夾雜著幾聲痛呼慘叫,還有罵罵咧咧的鬼嚎聲。
她聽這聲音覺得好像有點熟悉啊,好像是那個娘炮,還有陳秒玄那個坑比大鍋?
陳辭當時心裡就咯噔一下,還以為碰上仇家來尋釁了。
於是悄摸摸的走進去,想著多少也能幫點忙吧,真不行好歹還能給報警收屍啥的。
小心的順著戲園子的牆角靠近過去。
隻見園子裡的空地上,陳妙玄,王也,還有一個穿著戲服,但妝容有點花了的漂亮“姑娘”。
三人正被一個乾瘦的小老頭打的滿場亂竄。
球兒的大聖麵具都被打碎了。
好慘,三打一還被完虐。
陳辭看得心驚肉跳,正猶豫著是出去幫忙還是趕緊溜走去搖人。
結果畫風陡然一變,那老頭非但沒有繼續下死手。
反而哈哈大笑,開口說道。
“球兒,最近修行的挺好,挺努力啊。好歹算我半個徒弟,沒丟我的老臉,還以為你被那些花架子帶歪了。”
咦~這是熟人?
看起來是打不起來了。
王球兒雖然受了點傷,也不在意。
抹了下嘴角的血漬,笑嘻嘻的說。
“老夏頭,你好歹下手輕點,我這兄弟還一身傷呢。沒你教導,神格麵具都還沒搗鼓出來呢。”
老夏頭嗬嗬的笑著,卻沒接話,而是向一旁齜牙咧嘴揉著手腕的王也問到。
“王道長,聽說武當山都快被那群災神攻破了。你真打算窩在這紫禁城不回去救援嗎。”
“嘿嘿,夏柳青,如果換成以前,我可能會想辦法,不過我現在一個廢人,被趕出武當山那麼多年了,都快沒幾年好活咯,我去了又能改變什麼。”
“嘿,瞧你那一副邋裡邋遢的樣兒,還不如我一個糟老頭,就你這樣活不了幾年也正常。”
“看來徐四白死咯,你們武當山那個通道註定是守不住咯。”
“哎,我說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專挑人傷口挖呢,而且四哥的死和我回不回去又沒關係。”
王也麵露不善的看著夏柳青,腳下炁場開始流轉,隱約勾勒出一個九宮八卦陣圖,似乎夏柳青再多挖苦幾句就要動真格的了。
王震球這時候也跳出來打了圓場。
“也總,消消氣,我師傅就內樣,都七八十歲的人了還能修煉陽五雷,你說他能不缺心眼嗎。”
隨即,王震球又對夏柳青說道。
“我說老夏頭,差不多就得啦,王道長現在連躲個清淨都不行了嗎,反正全性的事情又輪不到你管,那些新派跳的那麼歡,你操啥心啊。”
“確實是閒得慌。”
夏柳青嘿嘿一笑,從口袋裡摸出個煙袋鍋子點上,嘬了一口,眯著眼看向王震球。
“球兒,話說回來,你還要在這戲園子裡躲多久?聽說最近陳朵那丫頭出完外勤任務回來了,估摸著過段時間又得開始滿世界找你咯。你那點風流債,遲早得還~”
“……”
王震球臉上的笑容一僵。
“算了算了。”
球兒深吸一口氣,緩了一下。
“老夏頭,你要不要幫我這兄弟看看他這神格麵具怎麼回事,都練了好幾個月了也沒動靜。”
夏柳青卻隻是好笑的看了王震球一眼,才側身微微眯著眼皮,打量起了陳妙玄。
“嘖嘖,奇了怪了,大羅洞觀的傳人還能看不破小小的神格麵具嗎,而且你們陳家祭酒本來就能請的來神,怎麼還好奇這個了。”
陳妙玄卻隻是無奈的笑了笑。
“我一介文弱書生,祖傳手藝就是看書寫字,哪有那麼大的能耐,至於我那半吊子的大羅洞觀,皮毛而已,你要想學,我教你啊。”
說完那些,陳妙玄先是看向了躲在門邊,明目張膽偷看的陳辭,溫和的說道。
“妙真,蹲那兒不累的慌麼,好奇就先過來這邊坐,都是一家人。”
等陳辭在戲台邊找了個空座位後,陳妙玄才又悠悠開口對夏柳青說道。
“我們陳家那點請神術,畢竟是外力,請神也得要送神啊,就怕來了不肯走,而且,那改不了命,斬不了神,也…成不了真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