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少花哨華麗的招式。
每一式都樸素無華。
卻帶著沙場搏殺特有的簡潔。
狠辣與高效。
每一擊,都是曆經千錘百煉的戰場殺人術。
劍風呼嘯,帶動她額前的碎發飛舞。
t恤被汗微微浸濕,貼在身上。
勾勒出少女柔韌而充滿爆發力的腰肢線條。
在這一刻。
她彷彿不再是一個剛剛接觸劍術的都市少女。
而是一個久經戰陣,從血火中走出的戰士。
正在重溫早已烙印進靈魂深處的肌肉記憶。
忽然間,又是一段更為強烈,更為鮮明的意念碎片,順著那【幽神】連線衝擊而來。
不再是抽象的經驗灌輸,。
而是一幅極其鮮明彷彿身臨其境的畫麵,伴隨著強烈的情感衝擊。
屍橫遍野的戰場,夕陽如血,硝煙彌漫。
一位身披染血白袍,看不清麵容的年輕將領,正一手緊握著一把樣式古樸的長劍奮力廝殺,劍氣縱橫,無人近身。
而少年將領的另一隻手,卻異常溫柔而堅定,他緊緊抱著一位身著破損紅裝的昏迷女子。
策馬衝陣,四周是無數猙獰扭曲的異族麵孔,揮舞著奇形怪狀的兵器。
震天的喊殺聲與慘叫不絕於耳,箭矢如飛蝗般擦身而過。
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絕望的殘酷環境,每一秒都可能被淹沒,但卻被一種不惜一切也要殺出重圍的強大守護意誌所貫穿。
畫麵是以一種奇異的略帶俯瞰視角呈現出來,顯然是這道執念最為深刻最為刻骨銘心的記憶片段。
那股獨屬於冷兵器戰場的慘烈血煞之氣,雖然隔著無儘歲月,依舊猛烈地衝擊著陳辭的心神,讓她瞳孔驟縮,精神一陣恍惚,手中的劍招隨之一亂。
幻象瞬間消失退散。
但【幽神】神通所帶來的劍術經驗,卻因為這強烈的精神衝擊,而被徹底激發爆發出來。
陳辭猛地後退一步,身體半弓,脊背如同被拉滿的強弓瞬間繃緊。
周身肌肉在這一刻協調發力。
手中的青鋼劍化作一道冷電,循著那爆發的本能經驗,猛地向前一記迅疾無比的直刺。
嗤——!
一聲強烈而刺耳的破空之音,在小樓內驟然響起。
當這簡單到極致,也淩厲到極致的刺擊完成的瞬間,劍身仍在高頻震顫,發出嗡嗡的清鳴。
而與此同時。
一股無形的帶著【幽神】神通中“破邪顯正”意味的力量。
也隨之從青鋼劍身之上溢散開來,如同氣浪般迅速掃過整個房間。
霎時間。
房間裡原本那種陰冷,陳舊,彷彿縈繞著些許不可見之物的沉悶感,竟驟然減輕了許多,變得“乾淨”和“明亮”了不少。
屋子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青鋼劍那低沉肅殺的劍鳴餘韻,還在空氣中緩緩擴散,消失。
陳辭閉著眼睛,胸口微微起伏,感受著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出的,自己都無法掌控的力量。
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濁氣。
她並起右手食指與中指,在虛空中依照書中記載的解法迅速一劃。
一道微光符箛一閃而逝,然後崩碎消散。
她主動解除了【幽神】之法。
精神力消耗太大了。
隨著符箛解除,那道來自白袍將領的執念感應瞬間減弱慢慢沉寂了下去,重新回歸到古劍之中。
那種如臂指使的劍術經驗,也如潮水般退去。
但陳辭驚訝地發現,經驗並非全部消失。
一些最基本的東西殘留了下來。
握劍姿勢,發力時腰馬合一,擰轉順勁的技巧,進步撤步時重心的轉換與配合,以及那記直刺最核心的發力方式……
這些似乎化為了她自身肌肉記憶的一部分,雖然遠比不上在【幽神】狀態下的嫻熟強悍、殺氣凜然。
但也絕對超出了普通武術愛好者的水平,更像是有過數年紮實基礎訓練的樣子。
“這幽神神通……居然還有這種附帶好處?”
陳辭又驚又喜,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青鋼劍冰涼的劍身,感受著其中再次沉睡下去的蒼涼意念。
這果然是新手快速升級的邪修之法啊,難怪邪修招人恨呐。
可惜,那道執念本身依舊沉寂,無法與她進行更深層次的交流。
陳辭心裡還是充滿了好奇和震撼的。
那種劍氣縱橫的沙場征戰上,打仗怎麼還會帶著女眷,而且還是這種看起來就是英雄與美女的組合。
那茫茫敵軍一眼望不到頭的壓迫感,那位白袍將領居然能單槍匹馬縱馬廝殺,於萬軍之中守護一人。
這得是多猛的猛男,又得是何等的悲壯與浪漫?
簡直是不要太帥了,最後他們成功突圍了嗎,那位紅衣女子又是誰…
無數的疑問盤旋在腦海,讓她對那塵封的歲月產生了無限的遐想。
但她知道,現在的自己,還太弱小,不足以探尋這些塵封往事背後的真相。
當務之急,是掌握力量,活下去,解決眼前的麻煩。
陳辭將那柄名為“青鋼”的古劍收回劍鞘之中,指尖還能感受到劍柄上冰冷的金屬觸感和細微的鏽蝕痕跡。
她的目光卻並未離開那些塞滿了古老典籍、散發著塵埃與神秘氣息的書架,一個模糊而大膽的想法在她腦海中漾開層層漣漪。
既然,【幽神】神通能讓她短暫獲得兵器中,那些執念殘留的修煉與戰鬥經驗。
而消耗的,僅僅是她自身的體力和精神力。
那麼,萬界迴廊那個鬼地方,時間流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且體力和精神力的恢複速度都比現實世界快上不少……
那她是不是可以卡個係統的bug?
躲在那裡麵瘋狂“附魔”修煉,把彆人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磨煉的技巧,在極短的時間內化為自身的肌肉記憶?
想到就做,一直是陳辭的優點。
她再次一把抓住剛歸鞘的青鋼劍,集中精神,溝通眉心那枚微微發熱的紋絡,開啟通往萬界迴廊的門戶。
眼前景象模糊又清晰,熟悉的混沌色霧氣彌漫周身。
“咦?”
陳辭下意識地握了握手掌,感覺空落落的。
“我劍呢?我那麼大一把青鋼劍呢?”
她不信邪地低頭檢視,雙手空空如也。
意識立刻退出萬界迴廊,眼前的景象瞬間切換回小洋樓二層。
手中沉甸甸的觸感明確地告訴她,劍還好端端地握在手裡。
“……”
陳辭無語望天。
“所以這狗係統的意思,是不能往裡麵帶‘實物’唄,那這破係統還能乾啥,就提供一個捱揍和看電影的平台?”
她悻悻地把青鋼劍放回原處。
心裡吐槽著這係統的摳門,有毛用啊。
再次進去萬界迴廊,念頭一動,把那隻還在個人空間裡沉睡的哈士奇幼崽給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