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你這人,怎的這般沒有耐心。”
一個帶著幾分嬌嗔的女聲突然在房間裡響起,帶著幾分慵懶和不滿。
陳辭迅速轉身,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客廳。
沒有任何人影,但那聲音卻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
“所以,昨天晚上就是你救了我嗎,你在哪?”
“在你後麵呢,小丫頭。”
那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和捉弄成功的得意。
陳辭再次轉身。
終於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
不知何時,竟然悄無聲息地側躺在了沙發上。
姿態慵懶,一隻手支著腦袋,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腰間。
翹著二郎腿,一雙白皙修長的腿在透過窗欞的晨光中格外晃眼。
她穿著一身顏色豔麗奪目的紅裝。
上衣是繡著繁複金絲鳳凰紋樣的短襦,下身係著一條鮮豔的石榴裙。
裙擺如同花瓣般散開,露出一小截雪白細膩弧度完美的小腿和玲瓏的腳踝。
這身打扮明顯不是這個時代的服飾,倒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
但穿在她身上卻絲毫不顯違和,反而有種驚心動魄的明豔,彷彿她天生就該如此華貴嬌縱。
少女的容貌更是嬌豔明媚,鵝蛋臉上,一雙靈動的杏眼大而明亮。
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帶著幾分嬌媚與不容忽視的傲氣。
鼻子小巧挺拔,唇瓣飽滿如初夏櫻桃,不點而朱。
嘴角自然上揚,彷彿總是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麵板白皙細膩,在鮮豔紅衣的映襯下,更顯得晶瑩剔透,吹彈可破。
儘管看起來年紀不大,但身材卻已經發育得十分豐腴動人。
短襦被飽滿高聳的胸脯撐起一個驚心動魄的誘人弧度,衣襟處的金絲鳳凰彷彿要振翅欲飛。
腰肢卻纖細,被一條同色係的織金腰帶緊緊束住,更顯的身段曲線玲瓏。
石榴裙的裙擺雖然寬鬆,但仍能隱約勾勒出臀部的渾圓挺翹和一雙修長的美腿輪廓。
整個人看上去散發著青春逼人又嬌豔欲滴的誘惑力。
“看夠了沒有?”
少女歪著頭,嘴角噙著一絲狡黠而玩味的笑意,那雙杏眼大膽地迎上陳辭打量的目光。
“雖然本宮知道自己天生麗質,難自棄,但你一個小姑孃家家的,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我看,還是很失禮的哦。”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天然被寵慣出來的嬌嗔。
陳辭收斂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挑著秀氣的眉毛,反唇相譏。
“我還以為你要睡死過去了呢。畢竟這琴看上去年紀不小了,沒想到裡麵的‘住客’倒是挺年輕。”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那紅衣少女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拔高,帶著明顯的惱怒。
“你意思本宮老了?本宮...我纔不老,你懂什麼,這叫歲月沉澱的魅力,底蘊,懂嗎?”
“哦。”
陳辭麵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所以這位‘沉澱’了不少歲月底蘊深厚的小姐姐,怎麼稱呼,總不能叫你‘古琴精’吧?”
少女似乎被陳辭這態度噎了一下,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卻還是輕盈地站起身。
紅裙飄動,裙擺劃過一道鮮豔的弧線,宛如一朵盛放的紅蓮。
她走到陳辭麵前,幾乎與她貼身而立,陳辭甚至能隱約聞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香氣。
不像是現代香水,更像是某種古老的帶著一絲甜意的冷冽熏香,又混合著少女特有的甜香。
“聽好了,”
她微微揚起下巴,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一副理所當然的高傲模樣。
“本宮乃臨安。大奉王朝最受寵愛的臨安公主。現在嘛……”
她頓了頓,語氣稍微低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傲嬌腔調。
“隻是暫時附在這把‘鳳鳴’琴上的一縷……嗯,執念而已。對,執念。”
她似乎對這個定義頗為滿意,點了點頭。
陳辭聽到“臨安”和“大奉”這兩個詞,心裡猛地一動,差點沒繃住表情。
這不是她前世看過的某本爆火小說裡的角色和朝代嗎?
這個世界的曆史走向雖然大體相似,但細節和某些朝代名稱確實有差異。
可她也從來沒在正史或野史上聽說過有個“大奉”王朝啊?
她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帶著幾分戲謔。
“不會吧不會吧?真的是那個‘大奉第一美人’、‘絕世小作精’、‘皇室瑰寶’、‘許銀鑼的心頭好’臨安公主?”
“你怎麼混成這樣了,附在一把破琴上。而且,曆史書上可從來沒記載過有什麼‘大奉’王朝啊?姐姐你是不是睡糊塗,記錯劇本了?”
臨安公主被陳辭這連珠炮似的調侃弄得一愣,尤其是聽到“許銀鑼”三個字時。
她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被惱怒覆蓋。
她繞著陳辭走了一圈,目光更加挑剔地上下打量著她,彷彿這樣就能找回場子。
“你看著也不傻啊,怎麼會問這麼幼稚的問題?曆史書上有沒有記載,很重要嗎?曆史書上難道有記載像我這樣風華絕代、傾國傾城的存在嗎,嗯?”
她故意湊近,幾乎要貼到陳辭臉上,吐氣如蘭,帶著那股冷冽的甜香。
陳辭看著在那故意賣萌轉圈、試圖用美貌壓倒她的臨安,也是無語。
決定不跟這個明顯有點中二病的古代公主殿下計較口舌之爭。
於是她換了個更實際的問題。
“好吧,公主殿下。昨天晚上,謝謝你出手救我。不過,你為什麼幫我?”
她可不信這位公主殿下隻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臨安公主輕笑一聲,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陳辭的胸口,眼神卻狡黠的轉著。
“因為你有趣啊。我在這把鳳鳴裡待了那麼久,沉睡又醒來,見過無數個持有它的主人,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
她的手指冰涼,動作帶著一股風流韻味。
透過薄薄的夏衣,那觸感讓陳辭微微皺眉。
她轉身走向古琴,手指輕輕撫過琴絃,這一次,琴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把‘鳳鳴’是我生前的愛物,音色最美,陪我走過了最後那段……還算快樂的日子。後來...後來發生了很多事,我的這一縷執念,不知怎地,就附在了上麵。”
“再後來,我就隨著這把琴流轉於不同的人手中,看儘了人世間的滄桑變化,王朝更迭,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偶爾醒來,看看外麵的世界又變成了什麼陌生模樣,也隻是片刻光陰。”
她的背影看起來有片刻的寂寥。
陳辭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突然問道。
“你看起來……年紀也不大。你們那個大奉王朝……後來…後來怎麼樣了?”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隻是好奇,而不是探聽隱私。
“大奉啊...亡了唄。”
臨安似是灑脫的說著。
“所有人都死了。皇兄、許銀鑼、國師、懷慶姐姐...所有人都戰死了。”
“最後一場戰鬥。敵人太多了,根本殺不完。皇兄為了掩護百姓撤離,戰至力竭而亡。許銀鑼...那個混蛋,明明答應會回來的...這麼多年了連拖個夢來找我也沒有,說話不算話。”
“本來呀,我也該死的。戰場那麼亂,我一個沒什麼用的公主,能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