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氣氛凝重,主題是“安南市黑月教堂異常事件”。
其中一麵光屏,正定格在安南市黑月教堂的實景畫麵上。
教堂古老,牆壁斑駁,哥特式建築,尖頂刺破夜空,彩色玻璃窗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但教堂內部,隱隱有聖光透出。
側邊連線屏顯示著能量峰值記錄。
那峰值高得嚇人。
已經突破了儀器能測量的上限。
就在三個小時前,峰值突然飆升,突破了儀器能測量的上限。
一台價值八百萬的靈能波動監測儀,就那麼直接炸了,冒出黑煙,外殼融化,露出裡麵焦黑的電路板。
“這是黑月教堂複蘇以來的第五次會議。”
“安南黑月教堂,風險評估超s級,失控概率87%。”
“評估組一致認為,極大概率會失控,目前的監測資料,可以確認為又一起神靈級彆的複蘇事件。”
白鹿神色淡漠,開口主持會議,簡潔的彙報著情況。
“事件核心關聯者,疑似‘神選使徒’:李夜白,網路主播,id‘煙火能照夜白’。”
“目前神智檢測正常,無汙染跡象,但生理指標出現‘聖光浸潤’特征。”
“目標體表麵板透明度增加百分之十三,體內檢測到未知能量迴圈體係,與已知修煉路徑均不匹配。”
“關鍵點:資料證實,目標依舊處於緘默期,尚未覺醒,但其體內能量波動強度,已達到三階標準。”
“評估組分析給出71%的安全覺醒概率,失控概率18%,其餘11%為‘未知異變’。”
白鹿停頓了下,手指連點,又調出了一份信徒資料出來。
“黑月教堂複蘇第六日,該神靈目前展現光明係能力,未出現邪惡汙染、侵蝕、精神扭曲等惡性特征。”
“關鍵限製:結界依舊未形成,暫未錨定現實,無法確認神智狀態。”
“目前整理的資料顯示:被感化者已超兩千人,包括當地警方、第七局外勤、大量遊客。”
“全部人員測試觀察,均神智正常,行為無異常,無攻擊性,部分反饋‘內心平和’‘睡眠質量改善’。”
白鹿說到這裡,抬頭看向螢幕,目光掃過每一位與會者。
“目前最大爭議點在於,這是否為一起‘善神複蘇’事件。”
“支援者以佛門為代表,認為光明係神靈大概率屬秩序側。”
“反對者以道門為代表,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她說完,往後靠了靠,讓資料自己說話。
螢幕裡,周明遠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語氣平靜。
“之前的四次,我們都在爭論同一個問題——封鎖,還是觀察?”
“現在,能量峰值突破上限,我想……該做出決定了。”
道門魁首張道一緩緩睜開眼,眼底似有雷光一閃而逝,聲音蒼勁。
“在決定之前,先確認一點,教堂裡那東西……你們現在有多大把握確定是‘莉莉絲’?”
基於現有情報交叉驗證,確認為‘莉莉絲’相關概念聚合體的概率,超過百分之七十。”
“異議點在於,其展現的部分核心概念與主流神話記載嚴重衝突,但一部分偏門古籍、隱秘教派文獻的描述,又與其高度重疊。”
白鹿調出另一份記錄。
左側是數張不同時代、不同地區古籍中關於“莉莉絲”的神話描繪。
黑發如夜,赤瞳如血,背生蝙蝠狀肉翼,笑容妖異魅惑,周身纏繞著**與死亡的氣息。
右側是黑月教堂內部,部分深度接觸者描述的“神啟幻象”。
白裙曳地,金發如陽,麵容籠罩在柔和聖光中,背生十六片潔白羽翼,氣息溫暖,充滿母性的包容與創造的威嚴。
張道一皺著眉,有些奇怪的問道。
“形象差距如雲泥之彆,核心特征完全矛盾,你們是憑什麼就敢確定這是莉莉絲?”
“就憑她自稱莉莉絲?”
“嗯,不完全是,還有其他論斷……”
白鹿手指一劃,螢幕滾動,調出了全球情報彙總。
“根據我們情報人員傳回的訊息,歐美那邊,已經出現了多個類似的‘莉莉絲教堂’。”
“在過去的四十八小時內,歐羅巴、美利堅、澳新等地,先後報告了七起與‘莉莉絲’之名相關的異常事件或小型教會活動。”
“信徒描述的神隻形象雖仍有差異,但‘光明’‘治癒’‘創造’‘庇護女性’等核心概念高度一致。”
“最保守估計,全球範圍內,與‘莉莉絲’概念產生淺層共鳴或信仰關聯者,總數已超過十萬。”
“境外組織‘光明會’‘薔薇十字會’及多個新興教派,已確認有人員潛入閩省,目標直指安南。”
領袖看著那“十萬”的數字,眉頭微蹙,對這個數字代表的潛在力量,還未有什麼清晰的概念。
“十萬信徒……能提供多少願力,最終會供養出什麼?”
張道一沉聲解釋道。
“若都是淺信徒,每日提供的願力總和,大約相當於……嗯,相當於五千位三階覺醒者全力修煉產生的靈力總和。”
“若其中有虔誠信徒,甚至狂信徒……”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十萬信徒提供的願力,足以讓一位神明從沉睡中徹底蘇醒,快速恢複力量。
甚至……突破某個臨界點。
“還有一點,因為權柄氣息。”
突然說話的是陰影處的一個模糊身影,聲音嘶啞乾澀,像是很久沒開口:
“我三天前親自去安南外圍感受過,那種‘創造’與‘撫慰’的波動,與光明一係的記載確實相似。”
“至於為什麼差異這麼大,可能是歲月磨損,也可能是……她在偽裝。”
領袖身體微微前傾,有些動容。
“秦老,您怎麼親自去了?”
被稱為秦老的身影微微點頭:
“總得有人去看看。不過我沒進領域範圍,隻在三公裡外感受了一下。”
“結論呢?”
“危險。”
秦老言簡意賅的吐出了兩個字,隨即又解釋道。
“但未必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