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問題,”
陳辭豎起一根纖白的手指,翹起的腿輕輕晃動,紗裙下嬌嫩的肌膚在神國月光下,閃著微光。
她另一隻手手指繞著一縷垂落胸前的發絲,眼神看似慵懶,實則心裡一直在默默計算著時間。
十一息、十二息、十三息……
“按閣下所言,歸於光明秩序,可得永久和平。”
“那為何……白金之月與無儘深淵,征戰了無數紀元,至今仍未分出勝負,和平也未降臨呢?”
“是光明秩序的力量不夠,還是……這‘永久和平’本身,就是個用來招攬新人的……廣告詞?”
她歪著頭,眼神“純真”又“困惑”。
米迦勒的笑容微微僵硬,這個問題,觸及了秩序陣營核心策略的“動態平衡”,屬於不便明言的內容。
陳辭豎起第二根手指,笑容甜美,眼神卻再次變得鋒銳。
“第二個問題,是不是在你們看來,這宇宙裡所有的神與生靈,或者說所有的世界,都隻有兩種選擇……”
“要麼跪在你們的光明秩序下喊爸爸,要麼就是該被淨化,被規整的垃圾和敵人?”
“是不是……你們從來沒想過,這世上還有第三條路?”
“比如——‘老孃就想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關你屁事,也關我屁事’這條路?”
“第三個問題嘛……”
陳辭豎起第三根手指,身體放鬆地靠回神座,翹起的赤足囂張的晃動著,帶著幾分嘚瑟。
“也是最讓吾好奇,甚至有點……‘八卦’的一點。”
她盯著米迦勒的神性軀體,忍不住上下打量了起來。
覺得有必要再給這鳥人下點猛料。
她的話語緩慢響起。
“你們天使……”
“尤其是您這樣的大天使長,據說都是純粹聖光所化,本應無性無欲,完美遵循秩序與光明。”
“那麼……”
陳辭拖長了聲音。
“您在這裡,如此熱情的招攬我,甚至不惜許下重諾,寓意為何?”
“這究竟是出於光明秩序的冰冷判斷呢……即收納我對秩序有利?”
“還是說……”
她忽然向前俯了下身子,指尖撫過肩袖滑落,而未被遮掩住的白皙胸部。
臉上露出一個混合了惡意引誘與探究的古怪笑容。
儘管隔著很遠的距離。
但這股誘惑與言語,依舊顯得充滿了壓迫感與侵犯感。
“在您那本應完美、無性、乃至純粹的聖光靈魂深處……”
“對了,或者應該說,米迦勒你的本體,在塑造你這縷投影意誌的邏輯底層,也藏著一縷……”
“對於‘擁有’、‘控製’一個非天使係、擁有自我意誌和潛力的新生神隻……的‘渴望’呢?”
“就像小孩子看到新奇的玩具,總想第一時間抓在手裡一樣?”
“又或者是,像亞當與夏娃的那一口蘋果……嗯,有著一些心動的饑渴與品嘗禁忌的**?”
“褻瀆者!閉嘴!”
一聲怒喝似天音炸響,蓋過陳辭並未講完的話語。
並非來自米迦勒之口。
而是來自祂神座側後方,一位手持燃燒巨劍的十翼高階天使!
它似乎再也無法忍受陳辭如此“褻瀆”的言辭。
眼中聖焰沸騰,周身聖光暴漲,那純粹的憤怒轉瞬間,便化為實質的熾熱戰意。
再也不顧米迦勒的命令,直接衝出了陣營序列。
“轟——!”
然而,回應它的,是一道熾烈如大日隕落的金色槍芒!
太陽女君不知何時已閃身而至,焰烈陽芒在虛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她手中的太陽神槍,攜著焚滅萬物的純陽真火,與那柄聖焰巨劍狠狠撞在一起。
聖焰與真火在刹那間便瘋狂對衝、湮滅,爆開一團直徑超過百丈的金白雙色火球。
兩神一路激戰,十翼天使不敵,幾招便被太陽女星君一槍轟向遠方。
眼見十翼天使騰挪之間,漸漸閃避不及,周身聖光止不住的劇烈動蕩,隨時都可能被一槍挑殺。
天使序列又追出兩位十翼天使,從太陽星君身後偷襲。
太陽星君眉眼冷冽,絕美嬌顏上,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她單手持槍,猛然提速,一擊便刺穿了十翼天使的天使之心。
太陽星君身隨槍走,踏前一步。
周身繚繞的純陽真火,隨之爆發出熾盛烈焰。
下一刻,左掌接上,雙手執槍猛然用力,挑起十翼天使的屍體,便是轉身砸向了身後偷襲而來的敵手。
焰火與聖光猛然炸碎,那十翼天使直接在這一擊下,化成了漫天的鎏金煙火,洋洋灑灑。
陳辭在太陽與天使交鋒開啟的時候,卻連看都沒看那邊一眼。
她換了個姿勢,單手托腮,依舊笑吟吟的等待著米迦勒的反應。
彷彿剛才那番足以激怒任何神聖存在的褻瀆言論,隻是隨口問了句“今天天氣如何”。
米迦勒並未急著開口爭辯。
隻是專注的看著屬下的戰鬥。
在第一位十翼天使隕落之後,剩餘的兩位十翼天使不過五招,又被太陽星君一槍一個轟殺斃命。
戰鬥結束,米迦勒抬手,止住了身後更多蠢蠢欲動的天使。
祂的目光重新落在陳辭身子上。
溫和的審視著,眼眸之中,明顯透著重新評估眼前這個“玩具”危險等級的意味。
“天真、無趣、這就是您的策略嗎。”
“月神冕下,您看來是被短暫的勝利矇蔽住雙眼,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您低估了光明的浩瀚,也低估了深淵的狡詐,更低估了秩序偉力之下的必然。”
“您以為擊退了一縷魔神意誌的投影,便擁有了與整個白金之月秩序體係討價還價的資格?”
“看來。”
米迦勒的聲音不再充滿磁性蠱惑,變得平淡而威嚴,如同宣判裁決的審判者。
“冕下並無誠意接受光明的指引,亦無遠見洞察真正的利弊,您仍沉湎於狹隘的獨立與無謂的猜忌之中。”
陳辭看著米迦勒仍舊沒有半點被激怒,還是一副風淡雲輕的模樣,心裡也是直犯嘀咕。
“這老鳥該不是莫得感情的假信徒吧,埋汰成這樣都不生氣?這是什麼勾八涵養?”
“這她奈奈的,不動怒,不露出破綻,不亂了分寸,還怎麼偷襲啊,難不成真要再正麵硬剛一場?”
“本星主才剛打完一場,還沒緩過氣啊,是要累死老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