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中心,空間布滿了黑色裂痕,久久無法癒合。
血焰刀光的血海滔天,與琉璃劍影的星河漫漫,瘋狂的互相侵蝕、湮滅,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百招過後,陳辭一劍斬落血月魔神的一隻猙獰魔角,一人一魔,短暫分開,各立一方。
陳辭握劍的手臂酸澀發麻,體內氣血翻湧。
對方刀勢中那股將一切拖入無底血淵的拉扯之力,以及刀意深處蘊含的,積累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汙穢詛咒與絕望怨念。
正如同跗骨之蛆,順著劍意反向侵蝕她的神魂。
“哼!”
陳辭冷哼一聲,眼神冷冽,體內天神境的道果瘋狂運轉,周天星力如同銀河倒卷,湧入己身。
同時。
她運轉“紅塵業火”與“洞天蘊神法”的獨有法門。
“以身為棺,竅穴為墓,蘊養星神……”
粉色焰火自竅穴中燃起,強行將那些侵蝕的深淵刀意分解、過濾、吸收。
轉化為最純粹的真意概念,鎮壓在新構築的空蕩“心棺”之中。
“咦?”
血月魔神莫裡希斯被斬落一截魔角,魔血滴落,燒穿虛空。
但祂並未像尋常的深淵生物那樣,在負傷之後混亂發狂。
反而在看到陳辭清除掉刀意之後,發出一聲帶著濃濃訝異的輕咦,血焰眼眸中的光芒愈發熾熱。
“竟然能化解吾的‘血獄沉淪刀意’?小月神,你當真讓吾越來越心喜,越來越渴望得到了!”
“你若能成功誕下吾之血脈子嗣,當是驚才絕豔,冠絕深淵的絕世魔神!”
陳辭聽得火冒三丈,一句“媽賣批”在喉嚨裡滾了又滾,不知當講不當講。
“生你個龜孫啊生!老孃今天先把你這一縷分魂剁碎了喂狗!讓你知道什麼叫女子一怒,伏屍百萬,血海漂櫓!”
她清叱一聲,不給對方繼續口嗨的機會,也顧不上完全調息,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反手倒握長劍,劍尖斜指地麵,神念卻勾連著身後蒼月神國顯化的周天星辰。
“周天星鬥,聽吾號令!銀河倒懸,滌蕩妖氛!”
“劍化星河!”
嗡——!
陳辭身後的璀璨星空與蒼月神國的本源規則徹底共鳴。
銀河垂落,億萬星辰顯現閃爍。
漫漫星輝彙聚於長劍之上。
劍光映星河,劍意衝淩霄。
陳辭腳踏天罡星鬥,身影變幻莫測,難以捉摸。
她執劍揮砍,一劍快過一劍,劍劍攜著大星之勢,煌煌正大,以勢壓魔。
星河匹練,不斷的在血月魔神身上留下猙獰劍傷。
“哈哈哈!好膽色!好戰意!好劍法!這令人懷唸的古老仙神戰技,依舊是如此的讓魔琢磨不通啊……”
血月魔神暢笑出聲,聲音充滿了見獵心喜與沸騰戰意。
“既然如此,小月神,吾便陪你玩一玩,也讓你見識一下,吾深淵一脈的魔神戰技!”
話音落下,莫裡希斯身後那遮天蔽日的血焰羽翼猛的一震,綻放無量血火之光。
祂那龐大的魔神之軀,在深淵神性的極致壓縮與掌控之下,急劇收縮、凝練!
眨眼間,凝成一具約莫一米**的男性身軀。
黃金比例的完美軀體中,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麵容俊朗妖異,額角斷痕處血焰流轉,更添邪魅。
血紅長發無風自動,帶著點點燃燒的血焰,背負六翼血紅焰羽。
一身菱角分明的肌肉上,布滿深淵紋絡,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力量感,與撩人的神性魅惑。
那柄猙獰闊刀也隨之變幻形態,化為一柄修長筆直,刃口流淌著血火流光的唐式橫刀。
莫裡希斯這幅人類形態,隻是看上一眼,便讓人慾罷不能,沉淪在那不分性彆的魅惑美感之中。
“哈哈哈,如何,小月神?吾這一身皮囊,可是你們人類歡喜的模樣?”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玩味的調笑。
“啊呸,比我那牛郎界扛把子,男模界天花板的一哥,差遠了。”
陳辭嘴上毫不留情,攜著磅礴劍勢再次期身殺了過去。
“牛郎界?男模界?這是哪一個大世界的特殊傳承,聽起來頗有意思。”
莫裡希斯血眸一閃,揚了揚眉毛,肆意一笑,也不惱怒,隨即揮起魔刀笑著說道。
“算了,時間有限,就讓吾這一縷意誌投影,在這僅剩的時間裡,寵你一回,陪你好好玩玩……”
話音未落,祂刀勢陡然一變。
從大開大合的劈砍,化作綿密迅疾的刺、挑、抹、削。
每一刀都帶著刁鑽的角度和詭異莫測的變化,血光化作漫天猩紅殘影。
刀意層層疊疊,捲起血海驚濤,無孔不入。
不消片刻,便如同時有千百個魔神在同時出刀,將陳辭周身空間完全籠罩。
一時間。
琉璃劍光似九天星河傾瀉,帶著斬斷因果、劈開紅塵的決絕劍意。
血海刀光似九幽倒卷蒼穹,裹挾著沉淪萬物、汙穢永恒的深淵詛咒。
戰鬥看似刀劍相擊,不似神通大開大合,每一擊卻都有恐怖氣浪翻湧。
連那座巍峨的深淵之門都劇烈搖晃,門框上鑲嵌的惡魔眼球紛紛爆裂。
廝殺之中,莫裡希斯**的上身,被陳辭斬出道道深可見骨的劍痕,甚至血焰翅膀都斷了三根。
陳辭一身星主華服也被莫裡希斯挑釁似的,斬的七零八碎,露出不少細膩肌膚。
“唔,不錯,這般野性又完美的神性肉體,定然不似那些隻會媚術的魅魔,與嬌弱的光明女神。”
必能承受住吾的恩寵,陪吾酣暢淋漓的征戰享樂……不愧是吾看中的女人。”
莫裡希斯舔了舔刀刃上沾染的一絲神血,血眸中**更盛。
“去你媽了個巴子,老魔頭,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做夢吧你!”
陳辭被惡心的不行,氣得肝疼,怒罵出聲,劍勢再變!
“紅塵萬劫,因果皆斷!宿命可斬!誅邪戮魔!”
“草字劍訣終極奧義——斬道!”
陳辭清叱,人隨劍走,身劍合一。
整個人化作一道彷彿能開天辟地的煌煌劍光,不閃不避,直直正麵斬向血月魔神。
這一劍,不再有萬千變化,隻有一往無前的決絕。
劍光純粹到極致,也鋒利到極致。
彷彿連“大道”本身,都可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