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神國,蒼月高懸。
陳辭在乾一件大事。
準確來說,是準備乾一件大事。
她剛在蒼月神國的高空中出現。
還沒來得及擺個帥氣的poss,俯瞰一下自己的江山。
就察覺到。
腳下這片屬於她的神國疆域,氣氛有點……微妙的不對勁。
高天之上,那兩輪一直與“蒼月”呈三足鼎立之勢的“血月”與“熾月”,光芒明顯變得黯淡且不穩定。
邊緣處甚至開始出現瞭如同碎片剝落般的跡象。
它們散發出的邪惡氣息與虛假聖潔交織的壓迫感,也在持續減弱。
“嗯?”陳辭眉頭微蹙,感到疑惑。
這兩玩意,都不知道賴在蒼月神國中多少歲月了。
畢竟神國的時間流速,就像萬界迴廊一樣,不與主世界同步。
這裡並沒有多少時序可作參考。
她也說不清具體過了多久。
陳辭一步踏天,回到蒼月之上。
下一瞬,月華流轉間站立在蒼月宮殿前。
“本尊。”
一道清冷月華流淌的身影,出現在了陳辭身側,正是太陰星君。
她身著廣寒仙裙,容顏清絕,氣質孤高,周身繚繞著太陰寒氣與月輝,對著陳辭微微躬身。
“呦,月月啊。”
陳辭很沒形象的用手肘碰了碰太陰星君,目光看向那兩輪異月,有些不解。
“這兩好大兒今天在鬨啥玩意,大姨媽串門了還是更年期提前了?怎麼看著像是要嘎了的節奏?”
太陰星君本就是陳辭分魂蘊化而出,對於自家本尊這跳脫抽風的性子也算知根知底。
“血月與熾月的投影本源,近期被諸位星君率軍掠奪過甚,其錨定此方神國的力量已大幅衰減,已瀕臨崩潰邊緣。”
聲音清越,如玉磬輕鳴,語氣不帶絲毫波瀾。
“崩潰?意思是祂們很可能在近期內……撤離?”
“可以這麼理解。”
太陰星君微微頷首,補充道。
“祂們這本身就是投影,本源失衡,失去維持力量的來源而消散,也是正常。”
“臥槽,這兩好大兒這麼虛的嗎,中看不中用啊,這就撐不住了?老孃的普化天尊還沒出來呢。”
陳辭越想越氣,叉著腰,對著那兩輪異月又是一頓輸出。
太陰星君靜立一旁,麵無表情的補充道。
“觀其擾動,祂們目前應該是準備切斷與蒼月的深層連結,將殘餘本源回收。”
“回收?”陳辭冷笑一聲,眸中閃過嘲弄之色。
“吃到嘴裡的肉,哪裡還有吐出來的道理,問過我牙口同不同意了嗎?”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不剮下這一身肉,想走?想的美!!”
她眼神惡狠狠的,屬於月神的神格職權柄全開。
嗡——!”
一股屬於蒼月神主的清冷高渺,淩駕眾生的威壓,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整個蒼月神國都隨之輕輕一震。
無數純淨月輝向她彙聚過來,凝成一道巨大的月輪光冕。
霎時間,陳辭周身神光暴漲,月華綻放,星輝流淌,一片微縮的璀璨星空隨之映照而出。
星光流轉,光華交織,自動在她身上形成一套華麗繁複的神主華服。
廣袖流雲,裙裾曳地,衣料之上繡著周天星鬥,襟口袖邊綴滿星辰寶玉。
長發無風自動,發間有星芒閃爍,眸中倒映星河,目光所及,規則皆是輕鳴。
神主出行,萬星相隨,逼格瞬間拉滿。
陳辭左臂輕抬,淩空點出敕令。
衣袖滑落,露出白皙如玉的手臂。
隻見手臂上,對應東方青龍星宿的三十六處關鍵竅穴同時亮起,雷光隱現,彼此勾連出一道青龍星紋。
龍身盤踞,龍首昂空,似在吐納星空雷霆本源,隱隱有沉悶雷聲從虛空傳來,綻放雷輝。
“雷部諸君,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陳辭清叱一聲,一道道雷霆星光化成的心棺自陳辭手臂竅穴浮現。
棺蓋透明,隱約可見其中沉睡的曼妙身影。
隨著陳辭敕令一出。
下一刻。
心棺內三十六位容貌絕世的雷部女神,同時睜開璀璨雙目,眸中電光乍現,自心棺中邁出。
她們體態婀娜,卻散發著凜凜神威,雷光繚繞周身,亦各執掌神兵。
此刻雷部三十六星君,列陣於陳辭麵前,皆躬身齊喝:
“參見星主,願聽調遣!”
聲如雷霆初綻,威赫煊哧,震得周圍月華都泛起漣漪。
陳辭看著這些自己親手捏出來的小姐姐,很滿意這個出場效果,小下巴抬得更高了。
她立於虛空,長發紗衣無風自動,眼神睥睨,氣勢十足。
“紫薇帝君,太陽星君,雷部三十六星君聽令!”
轟隆隆——!
聲音雖然不大,卻瞬間傳遍神國核心區域。
“在!”
女星君們清冷或嬌叱的聲音彙成一股,帶著金鐵交鳴般的殺伐之音。
幾乎同時——
“唰!”“唰!”
兩道傳送門在雷部星君陣列前方開啟。
手持神劍的紫薇神君,一步從門中走出,和陳辭一般無二的容貌上,眉眼冷冽,絕美中卻滿是冰冷淡漠。
青絲玉束,紫袍綴星辰,周身紫輝流轉,帶著俯視蒼生,執掌星河的威嚴。
另一道門中走出的,則是身著金烏神甲,周身燃燒著純陽真火的太陽星君。
眉目英氣,手持太陽神槍,槍尖流淌著熔金般的熾烈光芒,如同女武神降臨凡塵。
兩位神君顯然剛從血月與熾月前線撤回,身上還帶著未散的戰意與淡淡血腥氣。她們對著陳辭躬身行禮。
“吾主。”
聲音一清冷一熾烈,卻同樣恭敬。
陳辭小手霸氣一揮,指向遠方那兩輪開始擺爛的異月,氣勢洶洶。
“血月狡詐,熾月傲慢,此刻占不到便宜就想要逃跑,嗬,哪有那麼容易!”
“紫薇,太陽,是時候決戰了,趁祂們病,要祂們命,命爾等各領一隊雷部星君,快速推進,碾碎的防線!捅穿祂們的老巢!”
“將祂們從咱們這兒偷走的本源,連本帶利,全給老孃榨出來!!!”
“遵命!”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