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公主現出身姿,依舊一襲如火紅妝,身姿搖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就是一開口,那味兒老衝了,就差點沒把陳辭給噎死。
“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摳摳搜搜的陳大小姐,有這個閒情逸緻,搞起了庖廚野炊之事?”
臨安的聲音帶著慣有的調侃,眼波流轉,漫不經心的掃過那些食材。
在看到篝火架上的【離火魔牛】牛排時,眼神不由的停留了片刻。
隨即又瞥見那十幾壺的月山釀和春雨露,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陳辭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回懟。
“不會說話可以把嘴捐給需要的人,我這是犒勞辛勤修煉的自己,順便喂一下三隻嗷嗷待哺的小可愛。”
“您老人家也隻是順帶,可彆太把自己當盤菜。”
“嗬,本宮看你就是酒蟲犯了,找個由頭打打牙祭罷了。”
“此獸肉內蘊離火之精,倒是罕見。火候若掌控不當,便是暴殄天物,平白浪費了這上好食材。”
“哎喲,您還懂這個?”
陳辭賤賤一笑,遞過去一把刷子,
“來來來,專業人士請上場。刷油會吧?均勻點,彆跟不要錢似的,要溫柔,就像對待您最心愛的胭脂水粉~~~”
“罷了罷了,看在你備的食材尚可入眼,且誠意……還算湊合的份上,本宮便屈尊搭把手。”
臨安輕笑,蓮步輕移,竟真的也挽起那廣袖,走了回來。
陳辭看著她那拿腔拿調,故作灑脫姿態的樣子,內心吐槽猶如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止不休。
“嗬嗬,口是心非的女人,明明就是認出這離火魔牛肉是她能吃的好東西,還裝!”
“彆以為我沒看見你剛剛那小眼神,眼睛差點沾在月山釀上了,信不信我把你趕回去鳳鳴古琴中。”
“趕回去就算了,還讓你隻能看不能吃,饞不死你個大饞丫頭……呃,大饞老女人?”
“而且這離火魔牛和月山釀才哪到哪,老孃還有八珍魚呢,等你上口了看你還拿腔拿調不……”
心裡一頓埋汰,陳辭倒也沒戳穿,反而樂得有人幫忙看火。
這牛排得烤均勻點纔好吃,作為荒域十級野外美食家,這點品鑒能力還是有的。
讓臨安公主慢慢翻著刷油刷醬也挺好,人美聲甜也是道風景。
老祖宗老話說的好,男女搭配,乾活不累,女女乾活,天生絕配。
臨安接過刷子,動作居然像模像樣,給肉片刷上陳辭特調醬汁和油脂。
那姿勢,那動作,竟然意外的有些熟練與好看。
嗯,眼神專注,姿態滿分。
nice
~~
隻是那微微抽動的鼻翼,和瞥向牛排那渴望的小眼神,徹底出賣了她高冷毒舌的人設。
陳辭內心狂笑:
“( ̄▽ ̄)~*
還裝!還裝!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吧?還說不是饞了!”
“這眼巴巴的小眼神,跟哈大帝看到燉肉有啥區彆?果然,美食是破除千年代溝的通行證!”
這時,小暮兒也跟傻狗“噠噠噠”跑過來,景甜甜也提著幾碟裝好的冷盤,跟在後麵。
“臨安姐姐,你也來啦,好久不見啦。”
“小辭姐姐!好了嗎,好了嗎?太香啦,肚子咕咕叫啦!”
小朋友和臨安打過招呼,就眼巴巴地看著滋滋冒油的肉串。
“馬上就好,你個小饞貓,吃飯越來越積極了啊。”
陳辭笑著站在燒烤架邊上,手下翻動的肉串是普通的雪花肉。
烤起來比較快,肉香混合著孜然辣椒的辛香味彌漫開來。
雖然隻是普通的牛肉,那香味還是十分勾人胃口的。
景甜甜也微笑著對臨安點頭致意,將冷盤擺放在石亭的石桌之上。
“小辭,有什麼我能幫忙嗎?”
直播間的彈幕也是一片羨慕哀嚎,也有經常觀看的老水友在給新人介紹四女:
喜歡牧草的徐娘:“啊啊啊可愛死了!小朋友怎麼又長肉肉了,圓圓的!”
“聽泉:紅裙是臨安公主,溫婉美女是退圈女藝人景甜甜,小女孩是小暮兒。”
黑與白的劍舞:“彈幕護體!這肉香隔著螢幕都聞到了!”
落魄山李寶瓶:“這陣容……詞寶後宮團?”
……
烤完第一份牛肉,陳辭便讓出位置,讓景甜甜接手,
她自己溜達著去撈了條八珍鯉,這玩意可比離火魔牛香多了,也更補。
路過手機時,她順帶瞥了一眼彈幕,隨口互動兩句:
“沒錯,這肉可不一般,來自一頭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牛先生,口感保證你們沒吃過的一級棒……”
“旁邊這位?哦,我請來的美食顧問,臨安老師,專業點評燒烤,火候八百年……”
“人設?我的人設就是沒有人設,要是強行說一個,那隻能是顏值界的扛把子!”
臨安聞言,一邊優雅地小口吃著景甜甜遞來的肉串,一邊朝鏡頭瞥來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帶著些許傲嬌,沒說話,但那氣場瞬間讓彈幕又刷過一片“公主殿下愛我!”、“顧問姐姐看我!”
夜色漸起,明月東懸上南枝。
燒烤派對氣氛熱烈。
離火魔牛肉果然非同凡響,名不虛傳。
烤至五分熟,外焦裡嫩,一口下去,肉質彈牙,汁水豐盈,一股溫和的暖流隨之散入四肢百骸,通體舒泰。
關鍵是連小暮兒吃了都沒什麼撐到的情況,還忍不住多吃了幾塊。
此刻小朋友吃的小臉通紅,簡直精力旺盛的一批,居然能和狗子圍著篝火四處賽跑。
就這胡吃海塞,蹦蹦跳跳的,居然也沒見消化不良。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景甜甜見小朋友跑了好幾圈,滿頭大汗的又跑回來炫離火魔牛肉,也是溫柔地替小暮兒擦掉額頭的汗漬。
陳辭直接就切了一大塊連肉帶骨的部位,扔給眼巴巴叼著自己不鏽鋼盆的傻狗。
傻狗歡快地搖著尾巴,埋頭苦乾起來,不時有幾聲嘎嘣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嘖嘖,牙口真好,實名羨慕。
至於八珍鯉,魚之大,一鍋燉不下。
陳辭隻取了最肥美的中段,用柴火灶燉著。
熬了一個多小時,奶白色的湯水翻滾,氤氳著濃鬱的靈氣和異香,偶爾有微光在湯中流轉。
鮮香之氣甚至蓋過了烤離火魔牛肉,陳辭耳朵好使,還不時聽到幾十米的園子圍牆外,有行人在痛苦的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