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奈奈的,所以說這顏如玉詭不詭異?”
“當壞人,卻連小兵都一個沒死,倒黴蛋的刺桐一中,也是師生一個都沒死。”
“合著折騰了半天,就死了顏如玉自己這個‘主謀’?搞笑呢?”
這哪是恐怖襲擊,這分明是大型托孤現場,還是強製性的。
所以陳辭才會想,作為噩夢核心存在的權柄神靈,手握黃金屋和最初之夢畫卷兩個神國雛形。
怎麼也不應該,也不可能像她之前最初猜測的那樣,還未蘊育出神靈本體。
如果沒有凝聚神靈的話,應該會像蒼月神國的月神神職一樣,有一個核心結晶可以奪取煉化才對。
可顏如玉的情況明顯就不是。
她的“死亡”更像是一種……主動的消散,或者說,是某種形式的“回歸”與“轉移”。
“真就懂得越多,問題越多啊,頭大。”
陳辭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子有點不夠用。
“這些老陰批,一個個心眼子比蜂窩煤還多,說話做事雲山霧罩。”
“就不能學學人家狗哈嗎,餓了就嚎,困了就睡,簡單直白點多好!”
“不過好在,那兩個神國都在我手上,以後實力上去了,總能弄明白這裡麵的咪咪。”
“到時候,看這些老陰批還怎麼藏在幕後佈局,一個個的都得給老孃現出原型來。”
就在這時,小暮兒搖了搖陳辭的手臂。
“小辭姐姐,甜甜姐還沒好嗎,肚子餓了,在咕咕叫了。”
小朋友捂著肚子,打了個哈欠。
陳辭這纔回過神來,看了看時間,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已經半個小時過去,怎麼景甜甜還沒好。
就買點女生用的衛生用品,又不是雙十二大血拚或者年會大采購,需要這麼久嗎。
就算女生購物逛街自帶“時間膨脹”buff,可再怎麼磨蹭,加上停車走路的時間,也夠夠的了。
她有點不放心,又打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
電話通了,卻是漫長的等待音。
直到自動結束通話。
無人接聽。
臥槽,不至於吧,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出事了?
陳辭心頭一跳。
最近離譜的事情遇的多了。
由不得她不往壞了想。
白雲寺那個老淫僧詭異笑容,淫邪法相和那句纏綿陰森的“還會再見”,彷彿還在耳邊回響。
“媽的,可千萬彆是那老禿驢搞的鬼!”
她低罵一聲,瞬間沒了之前的悠閒。
“小暮,抱緊我!”她轉頭囑咐了一句,戴上頭盔,發動機車。
杜卡迪發出暴躁的轟鳴,她也顧不得太多,趕緊找了個路口強行掉頭。
甚至險險的擦著一輛正常行駛的轎車,快速超了過去,引來一片刺耳的喇叭聲和司機的怒罵。
腎上腺素在飆升,不過幾分鐘,順帶闖了個紅燈。
她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騷氣保時捷911,打著雙閃車燈斜斜停在路邊,也沒熄火。
周圍還圍了不少看熱鬨的人,在指指點點的。
保時捷前麵倒了輛電動車。
有個小姑娘坐在地上。
另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正對著景甜甜指手畫腳的說著什麼。
還拿著手機對著景甜甜一直拍。
傻狗從保時捷副駕探出狗頭,對著那女人齜牙嗷嗷叫著。
“這她奈奈的,是遇到碰瓷的了?不過碰瓷的不應該是演技派的八十歲老太和老大爺嗎。這是鬨哪樣?嚇死為娘了,靠!”
陳辭的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
看著這種場景,這種配置,這種氛圍,很難不讓人這麼懷疑。
以她對景甜甜那性格的瞭解,說話柔柔弱弱的,上個香都能隨手捐個幾百萬的人。
還特怕事。
真要是不小心撞了人,以她的性子。
不至於會肇事逃逸,或者這樣大庭廣眾之下糾纏不休的。
隻要不是撞出什麼是非好歹的,賠點錢對她而言並不是什麼大事。
尤其是她懷著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不分對錯,寧願賠錢了事破錢消災,也不願起衝突。
景甜甜壓根就不是什麼喜歡惹事的人。
她找了個沒有隔離帶的地方掉頭過去。
按了幾下喇叭,粉白色的杜卡迪傳出陣陣轟鳴聲浪,硬生生擠開一條道,湊了過去。
停在了保時捷旁邊,熄火,撐好車架。
她長腿一跨,下了車,摘下頭盔,一頭長發灑落,轉身把小暮兒抱了起來,單手攬在懷裡。
火紅色的漢服隨風飄蕩,在夜色的燈光下格外矚目。
她身姿挺拔,麵容冷冽,一步步朝著那喧鬨的中心走去。
明明是如此古典美好的裝扮,此刻卻硬是走出了一股子黑道大小姐的颯氣與壓迫感。
到了跟前,她先是看了看那個還坐在地上的女孩兒。
看著不大,十六七歲的樣子,一身jk裙,白襯衫,白絲襪,雙馬尾,瘦瘦小小的,沒什麼料。
手臂流著血,不過看樣子應該不嚴重。
至於長什麼樣,小姑娘低著頭,她也看不到。
“甜甜,怎麼回事?”陳辭還是比較克製,語氣冷靜先開口問了下情況。
“小辭,你可算來啦。”景甜甜語速有點快,帶著委屈和無奈。
“這個怎麼說呢,我剛不是去超市買東西嘛,我才剛啟動車子,隻是按了下喇叭提示下旁邊的人,車都還沒走呢。”
“那個大姐騎著電動車速度很快,不知怎麼突然就把那邊的小姑娘撞了,還是逆行。”
她指著坐在地上的jk女孩,又氣憤地指向對麵那個逼逼賴賴個不停的女人。
“然後她就賴我,非說是因為我按喇叭嚇到她了,她才會撞到人,可她們離我們車都還有一兩米的距離呢。”
“我本來想人都受傷了,賠點錢讓她們趕緊去醫院檢查一下就算了,看著也不像有什麼大事的樣子。”
景甜甜說到這的時候,氣得胸口起伏,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可……可她開口就要一千萬,還說她盼了好幾年,才懷上了孕,剛這麼一下摔的,很嚴重,肯定流產了。”
“還一直拿著手機對著我拍,說我要是不賠這個錢就發到網上去,讓我身敗名裂。”
景甜甜越說越氣。
陳辭聽得眉毛都豎起來了。
“多少?一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