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辭心頭一凜,抬頭順著那些炁看了過去。
炁流的源頭竟然是那個正在往這邊走來的住持。
在【神通·觸靈】視角下,那個老和尚此刻在陳辭眼裡,哪還有什麼得道高僧,慈眉善目的模樣。
那老和尚的臉色隱隱泛著一層淫邪的粉光。
身後跟隨的是一尊佛陀懷抱菩薩,以極其不堪的姿勢緊密交合的雙身法相。
法相周身繚繞的神光,也不是佛門常見的金色,而是斑駁汙穢的黑色與粉色的汙濁炁息,並時刻糾結纏繞在一起。
“臥……臥了個大草啊!!!”
“不說好的佛門清淨地嗎!”
“這他媽來的是合歡宗還是淫窟啊!”
“和尚不都應該戒色的嗎!”
“這逼人信的是什麼鬼玩意,淫神邪魔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麼光明正大的做這事,你們玩的挺花的啊,真是辣眼睛,不怕彆人長針眼嗎喂!”
“佛祖祂老人家是瞎了吧,怎麼沒一道雷把你們給揚了啊!”
辭辭震驚好幾連,腦子裡彷彿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碾壓而過。
下一秒,察覺到自己反應過來,老和尚還在看著自己,來自演員的自我修養瞬間上線。
陳辭立即收斂思緒,麵色表現得毫無波瀾。
甚至還帶著點了無生趣的不耐煩。
她帶著小暮兒,就那麼大大咧咧的站在殿柱旁邊,看著景甜甜虔誠的禮佛。
不過這次,卻怎麼也不願意在讓小暮兒去上香什麼的了。
這佛寺怎麼看怎麼有問題,景甜甜是已經在拜了沒辦法。
小暮兒就在身邊,能拉一個算一個。
“小孩子彆亂碰,碰壞了待會還得被訛一筆,你牽好狗子,咱們看著甜甜拜拜就行。”
為了掩飾,也為了不讓那花和尚有什麼過激行為。
她乾脆把鏡頭對準自己和小朋友,順帶著大聲跟直播間水友胡亂鬼扯了起來。
“家人們看看這佛像,塑得挺圓潤飽滿啊,一看寺廟裡的夥食就不錯,標準高,連佛祖他老人家都是心寬體胖的……”
幾分鐘後,景甜甜上完香,又是一聲清脆的“支付寶到賬元”。
她轉過身,臉上帶著完成心願的輕鬆笑容。
“小辭,我好了,今天謝謝您陪我過來,我們是回去還是再走走?”
陳辭立刻介麵。
“回去吧,這會兒也不早了,都快5點了,再不回去傻狗要餓得啃佛像了。”
“嗯,好。”
幾人走出主殿。
那老和尚居然還沒離開,就站在殿外不遠處的菩提樹下,似乎在等她們。
陳辭不由得皺了眉,暗罵了一聲“這老貨,陰魂不散的,仵那乾啥,沒完沒了了是吧。”
她隱隱覺得這老禿驢怕是沒安什麼好心。
隨即拉著兩姑娘,就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打算繞開。
然而。
那住持似乎察覺到了陳辭的意圖,反而走了幾步,提前堵在了她們前方的路上。
他臉上掛著看似慈祥,但在陳辭看來是無比淫邪的笑容,目光在景甜甜和陳辭身上來回打量。
“阿彌陀佛,這位小施主,我們又見麵了。”
他語氣溫和,是特有的僧侶語調。
辭辭裝傻,語氣冷淡。
“哦,我們認識嗎,這位,嗯,佛本是道,暫且稱一聲道友,不過分吧?”
“嗬嗬,施主看來是貴人多忘事,之前貧僧在彙景豪庭那邊超度亡魂,曾有過一麵之緣。”
“當時兩位小施主不是還停留觀看,議論了片刻嗎。”
“不好意思,年輕人忘性大,道友有什麼事嗎,天色不早了,我們要趕時間回家做飯了。”
“阿尼陀佛,我佛慈悲。”
老和尚雙手合十,目光重點落在景甜甜身上。
“貧僧觀這位善女信仰堅定,慷慨佈施,與我佛緣分匪淺啊。”
他又掃過小暮和陳辭,目光帶著侵略性的打量。
“貧僧觀兩位女施主亦是靈性十足,佛緣深厚。”
“不知幾位可願入我佛教會,共參妙法,聆聽佛法真諦,必能讓幾位女施主早登極樂……嗬嗬。”
“晚上寺廟內法會也很難得,若是無事,幾位不妨呆上一宿,晚間也可住在後山廂房。”
陳辭一把將景甜甜和小暮拉到身後,臉上擠出一個假笑。
“不好意思,我修道的,正宗玄門子弟,你們這佛架子太大,隻渡有圓人,我可沒興趣。”
“至於我朋友,也隻是替長輩還願,不搞組織,不混圈子。”
“而且我們還在直播,你們架子大,不是不讓播嘛。”
“我們可得走了,就不叨嘮道友普度眾生了哈。”
說完,不等老和尚回應,她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牽起大姑娘小姑孃的小手,腳下生風,迅速朝停車場走去。
陳辭也不理會身後傳來那老和尚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絲詭異回響的聲音。
“無妨,佛門有一法,名為道心種蓮,可接引女施主轉修佛法……就是可惜了,今夜未能為幾位女施主講經。”
“不過我等緣分已種,因果相連。”
“幾位女施主佛緣如此深厚,慷慨佈施,功德無量,我們……自然還會再相見的,南無阿尼陀佛……”
那“再見”兩個字,被他念得纏綿悱惻,陰森恐怖的。
陳辭腳步更快了,心裡瘋狂開罵。
“再相見?見你個大頭鬼!死禿驢!老淫棍!誰要跟你再見!滾犢子!晦氣!真他媽晦氣!”
一到停車場,陳辭立刻把景甜甜推進車裡,順帶把小暮兒抱上杜卡迪。
這才自己跨坐上來,眉頭緊鎖,臉色難看。
“小辭,怎麼了?那個住持……是不是有問題?”
景甜甜不傻,敏銳的察覺到陳辭的不對勁和剛才的緊張氣氛,擔憂地問道。
“問題?”
陳辭發動機車,引擎發出咆哮,她抱著頭盔看向景甜甜,語氣嚴肅。
“問題大了去了,那老禿驢……還有這整個白雲寺,以後都彆來了,不,是所有的野雞寺廟,都彆去了。”
陳辭無奈的聳了聳肩。
“修行者的事情,水太深,你一個孕婦,還是彆摻和進來比較好。”
她沒說自己看到的景象,怕嚇到孕婦和小朋友,隻是強調這些事情的危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