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體看起來,景甜甜不像是個心裡藏著那麼多複雜陰暗過往,還能在日常生活中演得滴水不漏的人。
雖然她的身份是演員,但不至於這麼能演吧?
連平常生活裡的細微末節都演?
她倆才啥關係啊,完全沒必要對她遮遮掩掩的。
要這樣那也太恐怖了,奧斯卡都欠她十座小金人。
那夢境中她看到的那些小電影又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景甜甜在過去的日子裡,在麵對她那個給她資源的金主爸爸,她真能抗的住壓力不**?
要是這極限拉扯真的玩的這麼6,那這姐妹段位可就高的離譜了。
還是說這是這姐妹潛意識裡的狂野劇場?
或者……是紅嫁衣帶來的資訊汙染?
不過,本著前世渣男祖師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優良傳統。
三不五令還是非常重要的。
不主動,不拒絕,不對質。
嗯……
就是不主動探聽隱私,不拒絕對方傾訴,不對質令人難堪的真相。
問的多了,麻煩也多。
還容易破壞目前這種和諧的付費關係。
反正她有香香軟軟的美人抱著睡好覺,還是有償回報,何必去計較有沒有捅破那層薄薄的默契,大家麵子上都不好看。
對吧,管她夢裡是人是鬼呢。
先把眼前的一千萬賺到手再說。
陳辭甚至感覺自己現在這狀態,有點像被富婆包養的金絲雀。
有的爽,還有錢拿,簡直是人生贏家模板。
陳辭側過身,支著小腦袋。
看著景甜甜在昏暗床頭燈下柔和的側臉,決定開啟今晚的“姐妹夜話”模式。
順便夾帶點私貨,語氣輕鬆的說道。
“甜甜,你這兩天氣色好了很多啊,我就說我這兒的風水養人吧。”
景甜甜對她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主動伸手抱住了她的手。
“嗯,我也這麼覺得,這謝謝您了,小辭,要不是您讓我住這,我肯定休息不好,還會被那紅嫁衣女鬼纏著。”
陳辭嗬嗬一笑,帶著點高深莫測的語氣,開始即興發揮她“陳大師”的人設。
“嗬嗬,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古籍記載中有一種說法,夢境世界是由魂魄逸散互動而構成的。”
“所以人有時候反複做同一些夢,就是因為有特殊的契機牽引,才會這樣。”
陳辭說完這句話,自己也愣了一下,如果這個依據成立,好像夢境裡的事情,也是能說的通?
她感受著身邊人溫熱的體溫和淡淡的馨香。
細嗅芬芳,有點上頭,裝比的癮,突然大的有些不受控製,又嘴欠的補了幾句。
“有些事情啊,能看開和放下,是很難得的。”
“多少人活在愛恨嗔癡的迷障當中,被過往束縛,畫地為牢,逐漸走向毀滅卻又不自知。”
“甜甜,你說,是這樣的吧。”
“看開是福,在爛泥潭裡反複打滾,不過是自己遭罪了而已,還不如早日爬出來,洗乾淨了曬太陽來的舒服。”
景甜甜沉默了幾秒,握著陳辭的手微微緊了緊,聲音依舊溫柔,卻似乎多了點彆的東西。
“小辭您說得對……是該看開,也該放下了,畢竟人總該向前看的,為了值得的人和未來。”
週一。
古老教堂內。
今天是夜白回安南直播的第四天。
今天她的直播內容更加“離經叛道”和充滿“說服力”。
她依次講述了幾個“神聖版本”的故事。
“撒旦作為考驗與試煉之神”。
“該隱作為背負神聖印記的孤獨守望者”
以及……
“眾魔鬼作為神國秩序的維護者”。
直播間在夜白講述出這些故事時,彈幕從一開始就瘋狂滾動。
“???我聽到了什麼,這版本……過於新穎,我cpu都乾燒了,我耳朵沒瞎吧?”
“出版社知道你這麼能編嗎?神學院知道嗎?我九年義務教育的棺材板快壓不住了啊!”
“好家夥,我直接好家夥!今天主題是地獄英雄表彰大會嗎,撒旦原地洗白,上岸考編成功了是吧,要不讓天庭給發個office?”
“莫名帶感怎麼回事?感覺我的擺爛人生有救了,都是撒旦大哥在考驗我!”
“煙煙這路子野啊,是不是研究了什麼冷門典籍,諾斯替秘典,還是克蘇魯神話混搭風?”
“有點東西啊,聽起來比那個隻會誘惑人的糟老頭子帶感,那老頭壞的很,不是放羊就是放洪水!”
夜白彷彿沒看到質疑,繼續她的“神聖科普”。
這並非她憑空杜撰,
而是經過她潛意識裡被“莉莉絲”灌輸並“理解”後,重新“理解”到的《舊約》內容,
是與主流版本截然不同的神話記載。
那些來自地獄的神靈,在經過夢境的修正後,被夜白提取出專屬的概念,被賦予了新的“神職”。
那是撒旦“磨礪信徒心誌”,是該隱“看守禁忌之門”,是魔鬼“懲戒背離之光者”……
撒旦不再是墮落與邪惡的化身,祂淬煉信仰的純度,如同烈火鍛打精鐵,去除雜質,方顯真金。
該隱也不再是單純的弑親者,祂永世流浪,行走於黑暗的邊緣,不讓凡人觸及這些隱秘,確保著世界的平衡。
就連魔鬼,也不是純粹的惡,不是那混亂與毀滅的代名詞,而是神聖意誌的執行官,確保著神國的純粹。
隨著她的講述,這一係列獨屬於“莉莉絲”的全新神話權柄。
關於考驗、守望、懲戒。
正在無數或真或假的信徒與人們討論的因果糾纏中,緩慢成型。
夜白的聲音空靈而篤定,彷彿與教堂莊嚴神聖的氛圍融為一體,使得她顛覆性的講述也極具感染力。
每一個顛覆性的觀點都使她周身那若有若無的“聖光”更亮了幾分。
聖光與信仰交織,竟又相互吸引,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催眠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