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麼之前好大一坨的真靈點數呢?一萬多點啊,怎麼才混完一個門出來就成欠費的了,還有那個幼崽又是啥情況?撿隻狗怎麼還能有利息了,每天10點?高利貸都沒這麼狠啊!”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信邪的仔細翻看起係統的曆史記錄資訊,終於看到了那條冰冷的結算提示。
【試煉空間,遺落的童話書頁,f級世界脫離成功。】
【主線任務,存活1個自然日,完成。】
【任務評價,d,於滅世之劫中艱難求生,險死還生,並獲取執念物品。】
【獎勵結算:基礎100點真靈點已發放。】
【獲得特殊物品****的幼崽,狀態,輕度驚嚇,神力飽和,封印沉睡中,現實具現需要1點混元真靈點。】
【警告,攜帶高能生命體返回需支付額外真靈點,點數不足已自動欠費。】
【當前真靈點,-9900。】
“……我真是謝謝你啊,統子啊,你怎麼不把那傻狗跟那些武器一樣直接給整成塵埃呢。還自動欠費,問過我了嗎?”
她越想越覺得離譜,總感覺越來越像是什麼奇怪的遊戲了。
“該不會以後還出個分期付款、借貸消費功能吧?直接給自己乾成一輩子的打工牛馬,永世不得翻身?然後跟某些奇怪的漫畫或者小說裡一樣,還不起債就被拉去……”
咦~~
陳辭忍不住嫌棄的打了個劇烈的哆嗦。
這統子不要也罷,不要也罷。
身上那件早已破敗不堪的戰損風睡衣隨之抖動,一大片白皙隱約可見。
陳辭心裡隱隱有些憂慮,。
一個f級空間要死不活,險象環生地完成了之後,才給100點獎勵。
這負9900點……
得做多少個任務才能還清?
還有那每天10點的滯留費,高利貸都沒這麼狠。
惹不起,惹不起。
還是算了。
以後可不能隨便拿那些門後世界的東西了。
手賤的代價太大了。
一想到那種利滾利,或者不經意又帶出來啥玩意。
陳辭痛苦的忍不住又閉上了眼睛。
這他媽不成了天選打工人了。
“還是讓我死了算了吧……這日子沒盼頭了……”
有那麼一瞬間,。
陳辭彷彿看到了自己未來慘烈無比的還債人生,發自內心地許下了這個願望。
世界就像無處不在的債主,剛勉強算是看到一點解決現實債務的曙光,結果又來了一個更狠的。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想了半天,可很快又想明白。
這個世界本身就不平靜,那些不能被人知曉的真相,和不能被人窺見的地獄。
既然讓她來到了這個世界,存在即合理,踏進來了,就不可能再逃離。
就算是現在氣得想把這破係統從腦子裡挖出來,丟進馬裡亞納海溝裡。
恐怕也無濟於事,反而可能死得更快。
死是死不了的,但債,總是要還的。
好歹要看看讓自己從小富婆變成負債牛馬的崽子是啥情況。
陳辭憤憤地點選了物品欄裡那個代表幼崽的標識。
現實世界不讓具現,需要那什麼聽起來就貴得離譜的“混元真靈”。
但這萬界迴廊的個人空間,總該可以拿出來看看吧?
一陣柔和的白光閃過,毛茸茸,暖呼呼的一團出現在她懷裡。
沉甸甸的,帶著生命的溫熱。
那是一隻極其漂亮的哈士奇幼崽。
藍眼睛像浸了水的玻璃珠子,透露著愚蠢的懵懂與清澈。
毛茸茸的小腦袋蹭著她的手臂,發出細微的哼唧聲。
“就是你這個小東西……”
陳辭心情複雜地戳了戳它軟乎乎的肚子,指尖陷入一片溫暖的絨毛裡。
“身價快兩萬真靈點呢,還每天利滾利,你知不知道你多貴啊?嗯?把你賣了都還不上零頭。”
傻狗似乎聽懂了她的抱怨,又或許隻是被戳得不舒服。
張開還沒長齊牙的小嘴,用牙齦軟糯地啃了啃她的手指。
發出不滿的“嗚嗚”聲,尾巴尖小幅度地晃了晃。
指尖傳來濕漉漉,癢絲絲的觸感。
那點微不足道的抱怨,瞬間就被這萌態擊碎了。
她歎了口氣。
認命般地揉了揉狗崽毛茸茸的腦袋,手指捋過它背脊柔軟的皮毛。
“算了,跟你個傻狗計較什麼。”
她把它舉到眼前,對著那雙無辜的藍眼睛。
“以後就跟著我混吧,反正我也隻是一個人。窮是窮了點,等姐姐以後牛逼了,就帶你去現實世界裡去浪,吃香喝辣橫著走。”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心虛,那負九千九的紅色數字像座大山壓在心頭。
又逗弄了一會兒,就把它扔地上自己讓它自己轉圈玩去了,暫時還不想再經曆門後世界,陳辭決定先回歸現實。
債要還,日子也得過,現實世界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她。
先把基礎處理好了才能探索那些世界不是,纔不會像諸神黃昏世界一樣,隻是個純粹的過客。
“回歸。”她心中默唸。
一扇流淌著微光的門扉輪廓在空氣中勾勒、凝實。
陳辭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意識如同從深水浮起,重新接管了身體。
視野恢複,她依舊保持著昏迷前的姿勢。
身上的睡衣完好,跌坐在祠堂冰冷的地板上,午後的陽光已經西斜,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空氣裡彌漫著老木頭和灰塵的味道。
一切彷彿隻是一場短暫的眩暈。
但腦海中那扇清晰無比的“門”的虛影,以及那個刺眼的“-9900”負債,無比真實地提醒她,剛才的經曆絕非幻覺。
她心念微動,集中精神,一個隻有她能感知到的,流淌著微光的門扉虛影便浮現在眼前,緩緩旋轉。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祠堂裡那些寂靜無聲的牌位,眼神已然完全不同,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指尖劃過冰冷的地板,觸感真實。
“陳家的列祖列宗……”
她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宿命般的沙啞。
“你們到底在這老宅裡,留下了些什麼不得了的東西給我啊……”
她撐著有些發麻的腿站起來,拍了拍睡衣上沾的灰塵,回到自己的臥室,反手鎖上房門。
然後。
她做了一件有點奇怪但似乎又很必要的事。
她脫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站在那麵水銀有些斑駁的舊試衣鏡前,仔細地檢視起自己的身體。
鏡中的少女軀體,依舊白皙如玉,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骨架纖細,腰肢收束得驚心動魄,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開。
雙腿筆直修長,線條流暢。
胸前的飽滿弧度依舊傲然挺立,櫻粉色因為空氣中的微涼而微微繃緊。
平坦的小腹下方,女性獨有的柔美輪廓安然棲息,透露出青春而隱秘的誘惑。
乍一看去,似乎與昏迷前沒有任何變化。
指尖上那個被毛筆碎片劃破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徹底癒合,隻留下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微紅痕。
但是,當她湊近鏡子,仔細看向自己眉心時,呼吸不由得一滯。
那裡。
不知何時。
多了一道極淡極淡的,彷彿用細膩的銀粉色光塵勾勒出的奇異紋絡。
那紋路複雜而神秘,似符非符,似圖非圖。
隱隱構成一個極其抽象而玄奧的圖案。
若不集中注意力仔細看,很容易誤以為是光線造成的錯覺或是沾上的些許熒光粉。
當她用手指輕輕觸控上去時,能感到一絲微不可查的溫熱感,還有一種難以言喻微弱感應。
“所以……”
她低頭,看著自己這雙白皙纖細的手掌,神情複雜難明。
“現實裡那點債什麼的……好像突然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畢竟,跟超凡力量相比,現實中那點債務簡直像是新手村裡的毛毛雨。
“他大爺的,欠係統的钜款……又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還完?”
想到那鮮紅的-9900,她忍不住又哀嚎出聲,完美破壞了剛才那點玄奧神秘的氛圍。
“這得打多少個副本才能還清啊?”
世界的畫風,從她推開那扇破木門起,就他媽的徹底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