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光影特效,大概就是索爾對戰耶夢加得了吧,要不就是海拉。”
她腦中閃過北歐神話的片段。
“也不知道自己得修煉到什麼程度,才能達到這種級彆的戰力。”
現在這神隻間的戰爭餘波隨便一道沒有躲過去,就足以讓她死上千百次。
陳辭在這個臨時躲藏的房間裡,
找出幾條乾淨的毛巾用來處理傷口,眉心跳動的催促感讓她一陣頭皮發麻。
隻能胡亂的拿了件薄外套披在身上,背上裝食物的包,就趕緊尋找其他躲藏點。
如果不是這股子感知,她這一天怕是早就挨不過去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辭劇烈的喘息著,
從黃昏到現在,她一直在不停的移動,已經耗儘了她太多體力。
天空中一道流星墜地,看位置就在她前方的街道上。
小心的靠近過去,遠遠的就能看到地上有一粒寶石狀的物體正散發著劇烈的光芒。
體積並不大,隻有硬幣大小,銀白色,晶體上跳躍著雷電。
陳辭剛看向那寶石,眼神就再也離不開了,不自覺的開始湧起一股子渴望,身體也自動靠了過去。
然而還沒等她走近幾步,夜空中一道冷焰流光就開始迅速靠近。
眼角的餘光接觸到那身影時,一股子心悸讓她找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看著那速度,陳夕也顧不得那寶石了,隻能咬咬牙放棄尋找躲藏的地方。
四處打量了一下,角落似乎有一個半塌陷的地下入口。
她三兩下扒開堵塞物,鑽了進去。
裡麵彌漫著塵土和黴味,但至少寬敞似乎是什麼防空洞之類的地方,可以暫時隔絕了外界的恐怖聲響和能量亂流。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劇烈喘息,胸脯起伏不定。
黑暗中,突然傳來細微的抽泣聲。
陳辭渾身一僵,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誰,”
她壓低聲音,手中下意識地摸到半截斷裂的桌腿。
“活人……是活人嗎?”
一個虛弱帶著濃重鼻音和某種地方口音的女聲回應,帶著恐懼。
“你……你是阿斯加德的戰士,還是從米德加德來的倖存者?”
借著從入口縫隙透入的光線,
陳辭勉強看到角落裡蜷縮著三四個人影,像是本地平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痕。
“我,路過,逃難的。”
陳辭含糊道,並沒有放鬆警惕。
“沒用的,躲到哪裡都沒用。”
一個老人語氣空洞自顧自的說著:
“吞世者醒了,格萊普尼爾也束縛不了祂,奧丁陛下隕落了,弗雷大人也戰死了…連海姆達爾的號角聲也快熄滅了…世界樹在燃燒,樹根正在被啃噬,一切都完了…九界都要墜入永恒的黑暗…”
黑暗中另一道少女的聲音,像是在回應著:
“芬裡爾,祂不是在戰鬥,祂是在玩,在享受狩獵的樂趣,祂追著各位大人的氣息,一個個撕碎,吞噬…我們,我們隻是塵埃,連被祂正眼看的資格都沒有…”
她並沒有參與進去這幾個人的討論,而是另外找了個角落,拿出之前收集的水和食物默默吃了起來。
陳辭表示同情,卻無法共情。
從這些倖存者零碎而充滿恐懼的敘述中,末日確實可怕,可畢竟不是她的世界,做不到感同身受,
況且她一個菜鳥,也無法改變什麼。
趁著心緒安寧,她解決完食物就開始閉上眼睛休息。
天光微亮的時候,地下室外突然響起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和驚恐的哭泣聲,距離並不遠,隱隱有靠近的意味。
“它們又來了,我們要趕緊跑。”
一個女人驚恐地尖叫。
一個年輕男人猛地站起身,臉上閃過決絕,他從角落裡拿起一柄鏽蝕的斧頭。
“快,從另一邊走,我擋住它們。”
“你…”陳辭愕然。
“走,”
昨晚說話的那個老人走到入口處,推了她一把。
“往東,穿過那片破碎拱門,也許,也許能多活一會兒。記住,彆相信任何陰影。”
地下入口轟然破碎,幾隻麵板如同腐爛樹皮,眼中冒著綠光的矮小魔物嚎叫著衝了進來。
幾個在絕望中站出來的身影,拿著武器發出悲嗆的戰吼聲,迎了上去。
陳辭最後看了一眼那短暫而悲壯的抵抗,咬緊牙關,轉身跑向深處。
從通道另一頭爬出,陳辭發現自己位於一片更加殘破的區域。
眼前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已然斷裂的石製拱門。
拱門周圍的空間極不穩定,肉眼可見一道道細小的,色彩詭異的能量裂隙如同毒蛇般時隱時現。
和另外一些逃生的人分開,她想試試穿過這片通道。
小心靠近,那種空間撕裂感讓她眉心發燙。
就在她即將靠近時,強烈的危機感陡然襲來。
並非來自身後追兵,而是那一道突然擴大的,不穩定的幽藍色能量裂隙。
那裂隙中彷彿有無數隻眼睛在窺視,散發出冰冷死寂的氣息。
“該死,”
陳辭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她將那股眉心灼熱的感知力瘋狂推向那道裂隙。
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隻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錘砸中,嗡的一聲,口鼻瞬間溢位血絲。
而那道能量裂隙竟真的劇烈波動了一下,猛地向外噴發出一股混亂的能量流。
“轟!”
爆炸聲響起,混亂的能量流恰好將幾隻剛冒頭的魔物炸得粉碎,化為漫天黑煙。
但爆炸的餘波也將陳辭狠狠掀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斷裂的拱門石柱上。
“噗,”
她噴出一小口血,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睡裙幾乎成了破布條,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出來,上麵布滿擦傷,血痕和塵土,顯出一種戰損般的淒豔與脆弱。
劇烈的疼痛和能量反噬讓她視線開始模糊。
“逼我是吧,”
她抹去嘴角的血,看著裂隙裡再次出現的魔物,
眼中第一次閃過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近乎瘋狂的狠厲和暴躁,
“來啊,看看誰先死。”
一股暴躁意誌支撐著她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向著東邊逃去。
那邊似乎有什麼東西指引著她,不知跑了多久,追兵的聲音漸漸隱去,她闖入了一片相對完整的區域。
這裡的建築廢墟呈現出一種怪異的狀態,不像被暴力摧毀,更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碾壓而過。
而且,異常地安靜。
不僅沒有魔物,連那些無處不在的能量亂流都似乎繞開了這裡。
肉眼可見的提示著她此地的危險性,但另一種直覺和混沌的感知,卻又告訴她,這裡纔是重要的地方。
她看到一個被巨大獸骨和扭曲金屬掩蓋的,幽深的入口。
裡麵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但那威壓卻凝而不散,反而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屏障。
後麵再次傳來魔物的撕吼聲。
沒有猶豫的時間了,陳辭一咬牙,矮身鑽進了那漆黑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