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辭嘀咕著,手指劃過衣櫃裡一排排掛著的衣服。
“旗袍裙子小吊帶?”
“嗯……旗袍有點穿膩了,裙子和吊帶有點不符合逼格。”
挑來挑去,最終還是看向那一排改良漢服。
有幾套是係統抽出來的,不帶特效的那種,比較日常一些。
選的是一身交領襦裙,麵料垂順,繡著若隱若現的銀線雲紋,顯得素雅又帶點出塵氣。
換好衣服,她坐在梳妝台前,不緊不慢的開始描眉畫眼。
眉形稍微拉長、壓低,減弱原本的少女圓潤。
眼線細細勾勒,在眼尾處不著痕跡地微微上挑,再用深棕色眼影在眼窩處淺淺暈染。
唇色選了偏裸的豆沙色。
一番操作下來,鏡中人的氣質悄然變化。
那股未經世事的明媚肆意,獨屬於十七歲少女的青澀感,被巧妙的壓了下去。
眉宇間多了幾分淡淡的疏離和難以捉摸的“故事感”,讓人捉摸不定,說不清道不明。
像個……嗯,帶著些許神秘傳承,又有著幾分道行的少女修士。
或者用世俗點的話說——像個裝模作樣但似乎有點東西的小神棍。
陳辭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是想要的清冷風格日常妝。
“很好,一看就很貴很不好惹,行走的一千萬,可得給你最頂級的vip(宰客)體驗!”
打理好“高人門麵”。
她這才施施然下樓,穿過前院那些肆意生長的雜草,走到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前。
“吱呀——”
鐵門被拉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門外安靜站著的女孩聞聲抬頭,露出一張即便憔悴也難掩清絕的臉龐。
果然是近看更驚豔,標準的東方古典美人骨相。
隻是眉眼間籠罩著濃重的焦慮疲憊,還有一絲驚懼未消的蒼白。
“是景小姐嗎?”
陳辭側身讓開門,語氣算不上熱情,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疏離感。
但基本的客氣還在。
“請進。”
她的目光在景甜甜臉上停留了一下,也是心中嘖嘖稱奇。
“這底子,這我見猶憐的勁兒,確實招東西惦記。”
“不過氣色是真差,陰氣纏身,印堂發暗,標準的‘撞邪’麵相。一千萬……好像也不算太黑心?”
景甜甜似乎有些緊張,雙手攥著帆布包的帶子,小聲應了句話。
“是的,麻煩陳大師了。”
說完後,這才低著頭,走進陳園。
將人帶回主客廳,陳辭指了指沙發,對著景甜甜示意道:“坐。”
景甜甜聞言坐下,姿勢有些拘謹,隻坐了沙發的前三分之一,目光低垂,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
陳辭看了兩眼,想了想,轉身去了廚房,從櫥櫃裡拿出兩個還算乾淨的玻璃杯。
不是什麼名貴器皿,就是普通的喝水杯。
比較隨意,又從一個不起眼的陶罐裡,捏了一小撮“悟道古茶”的碎葉泡開。
這玩意兒對她現在而言,效果微乎其微。
但用來待客裝點門麵的效果極佳。
提神醒腦,寧心靜神。
對於安撫受驚客戶的情緒,提升“大師”格調,有著非凡奇效。
嗯,畢竟這景甜甜,代表的可是行走的1000萬,可得把逼格抬高一些。
可不能再像柯已敏那樣,聊到一半就被嚇的跑路了。
這次要是再嚇跑一次,事兒可就說不清楚了。
這行走的一千萬,還能不能那麼好運的又跑回來,可得打個大大的問號。
這次要穩!要優雅!要讓她覺得這一千萬花得值!
辭辭這把表示,想贏,想吃肉!
更何況還是個漂亮的明星妹子,簡直是前世渣男最愛的款式好嗎。
不為金錢為紅顏,怎麼也不能讓這麼漂亮的明星妹妹香消玉殞了,那可就是天大的浪費了啊。
茶葉在杯中緩緩舒展,散發出清冽悠遠的獨特香氣,似乎讓客廳裡的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喝水。”
陳辭踱步走來,將其中一杯遞了給女孩後,這才坐在沙發上。
雙腿交疊,翹起腳,單手拿著水杯,紅唇輕啟,吹動杯中的茶葉。
陳辭姿態放鬆,卻帶著高深莫測的審視意味,漫不經心的打量起了這位年輕的漂亮客戶。
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二十來歲,涵養不錯的樣子。
雖然眼神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慮和疲憊,進門後卻一直很安靜。
不像常人中,那些遇到怪事,就隻會驚慌失措的瞎嚷嚷。
一頭及腰的黑色長發,沒有漂染成奇奇怪怪的顏色。
看著不太像娛樂明星,有點不諳世事的乾淨。
素麵朝天,未施粉黛。
但五官底子極好。
是標準的東方美人臉。
柳葉眉,杏核眼,鼻梁挺翹,唇形飽滿。
麵板更是那種長期養尊處優,才能溫養出來的細膩白皙,看起來吹彈可破。
身材也是相當火辣,屬於骨架纖細,但該有料的地方,也很有料的型別。
胸脯飽滿挺翹,腰肢纖細柔軟。
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碎花連衣裙,更襯得整個人瘦瘦弱弱,小家碧玉的。
陳辭看的也不由感歎著,不愧是混娛樂圈的。
雖然氣色很差,但這病弱嬌花的樣兒,可把一批特定人群吃的死死的,
這種病態美和我見猶憐的嬌弱感。
還有這身材,這顏值,這氣質……
確實抗打,可以劃分到唐僧肉那個級彆的吸引力了。
屬於是老天爺賞飯吃,也招那啥惦記的模板啊。
陳辭端著自己那杯茶,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又再次吹了吹熱氣。
這才語氣沒什麼起伏的開口說道。
“柯已敏都跟你交代過了吧,說說情況吧……”
景甜甜雙手捧著發燙的玻璃杯,指尖微微用力,似乎想從中多汲取幾分熱意。
她抬起頭,眼神帶著些許不安和疲憊,輕聲開口,聲音柔柔弱弱的。
“嗯,柯老師之前都和我父母詳細說過了。我叫景甜甜,陳大師您……可能也看過我演的一些戲。”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事情是這樣的……”
“大概從去年開始,我就感覺拍戲的時候不太順,總會遇到一些奇奇怪怪,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心裡老是發毛。”
“再加上我自己也覺得有點累了,這個圈子……也挺複雜的,於是就萌生了退圈的想法。”
“然後就是過年那段時間,在滬市參加一個圈內朋友的私人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