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盤瞬間被耀眼的金光籠罩,嘩啦啦地飛速旋轉起來,根本看不清上麵的東西。
轉了七八秒後,速度絲毫未減。陳辭在心裡默唸:“停。”
轉盤的旋轉速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一個個被金光包裹的獎品圖示從指標前劃過,速度越來越慢……
最終,指標顫巍巍地停在了一個看起來格外華麗、鑲嵌著無數鑽石般光芒的稱號圖示上。
“叮”的一聲輕響,一道提示浮現:【恭喜宿主獲得鑽石稱號:救贖者(碎片)】
【救贖者(碎片)】:特殊稱號,已佩戴。被動效果:微量提升對負麵精神影響的抗性。主動效果:****。”
陳辭:“……”
這啥玩意,聽起來好像很厲害,但仔細一看又感覺啥用沒有,還是個碎片,她研究了大半天,除了知道它已經自動裝備了,啥也沒弄明白。
不甘心地想再抽一次,卻發現轉盤圖示已經變灰,倒計時依舊,但按鈕無法點選了。
賭狗,賭狗,賭到最後,一無所有,不得耗死,陳辭氣得牙癢癢,這破係統,真是雲裡霧裡,坑死人不償命。
發泄般地在光線附近轉悠了一圈,除了中央的小樹和腳下這點還算完整的黑石板,四周就是彌漫的灰霧和無儘延伸的破損之門。
她嘗試著去推了推最近的一扇看起來宏偉高大由某種白色玉石打造卻布滿裂痕的大門,紋絲不動。
又試了試旁邊一扇鏽跡斑斑的青銅巨門,依舊沒反應。
連推了好幾扇看起來就很不凡的門,結果都一樣。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扇不起眼甚至可以說是寒酸的門上。
它歪歪斜斜地立在不遠處,像是隨便用幾塊破木板釘起來的,門上連個把手都沒有,其中一塊木板上還有個明顯的破洞,彷彿一腳就能踹開。
“得,就你了,看起來就很不厲害,應該很安全吧?”
陳辭抱著一種破罐子破摔,順便試試這係統到底怎麼用的心態,朝著那扇破木門走去。
伸手碰觸木板的瞬間,關於這扇門的資訊流入意識:
【試煉之門:遺落的童話書頁(f級世界)】。
同時,一個冰冷的任務提示響起:
【主線任務:存活1個自然日。任務獎勵:結算根據完成度發放,基礎獎勵100真靈點。失敗懲罰:輕微精神反噬。】
“存活任務。聽起來就不太妙啊……”
陳辭心裡嘀咕,但好奇心終究戰勝了謹慎,反正失敗了代價也不嚴重。
她用力一推,那破木門竟真的“吱呀”一聲,被她推開了一道縫隙,門後是一片柔和卻看不清具體景象的白光。
深吸一口氣,陳辭邁步跨入了白光之中。
就在她整個人沒入白光的刹那間,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提示:願童話與你同在。祝你好運,菜鳥。】
【試煉空間:遺落的童話書頁】
當陳辭的意識從時空轉換的劇烈眩暈中逐漸穩定,映入眼簾的並非預想中光怪陸離的童話場景。
而是一片過於正常,甚至顯得有些蕭條的黃昏街景。
她站在一條老舊的水泥街道上,行人悠閒,兩旁是大約五六層高的居民樓,樣式古樸,牆皮有些斑駁。
陽台上零星晾曬著衣物,窗戶後似乎有人影晃動,但一切都被籠罩在一種奇異的靜謐之中,彷彿一幅褪了色的生活油畫,缺乏真實的煙火氣。
空氣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像是舊書籍和灰塵混合的沉悶味道。
晚風吹過。
“就這,他大爺的,大意了。”陳辭下意識地抱緊雙臂,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雞皮疙瘩。
忘了換身衣服再進來,現在隻穿著單薄純棉睡裙的她頓時冷得打了個哆嗦。
“說好的童話呢,狗東西是要玩灰姑孃的貧民窟限定版嗎,這踏馬的是要我開局一條睡裙,裝備全靠撿啊,統子啊統子,你這玩的夠狠的啊。”
她低聲吐槽,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然而,她這句吐槽的尾音還未完全消散,異變陡生。
毫無預兆地,一股劇烈的狂風猛地從街道儘頭席捲而來。
氣息中灼熱,狂暴,裹挾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硫磺惡臭,還有一種彷彿屠宰場堆積了數日,濃稠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息。
“我,靠,”
陳辭的驚呼被狂風瞬間堵回喉嚨,強烈的窒息感撲麵而來。
那件單薄的睡裙被瘋狂撕扯,緊緊貼在身上,裙擺更是被高高揚起,獵獵作響,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膚。
而最恐怖的是,前麵走來的幾個路人,像被燃燒的柴火,身體隨著狂風的吹襲,開始冒出大量熔岩狀的灼燒態。
整個人不到十秒鐘,迅速變成灰燼,隨著狂風消失不見。
這哪裡是什麼溫馨日常,這分明是通往地獄的入口。
原本隻是灰濛濛的天空,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暗紅色浸染,
一個個裂開的空間通道如同巨大的傷口在不斷滲血,開始迅速飛出一大片陰影。
而閃爍著汙血顏色的厚重雲層也在不斷翻湧。
雲層之中,隱約有巨大到令人心悸的陰影翻滾,碰撞,發出沉悶如雷鳴卻又更加扭曲恐怖的咆哮聲。
四周開始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金屬交擊的尖銳嘶鳴,以及某種非人生物發出的,充滿痛苦與狂怒的嚎叫開始混雜著傳來。
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
陳辭的心臟瘋狂擂動,幾乎要跳出胸腔。她下意識地想要尋找掩體,目光驚慌地掃過街道兩側。
那些居民樓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老化破敗,先前模糊的人影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
幾扇窗戶後麵,還有零星的光點亮起,但那光芒微弱而搖曳,彷彿風中殘燭,帶著一種絕望的意味。
“嗡,”
一道淒厲的破空之聲驟然從頭頂劃過。
陳辭猛地抬頭,一道燃燒著金色火焰的身影流星般從低空急速掠過,
那身影穿著造型古樸,布滿傷痕的鎧甲,手中緊握著一柄斷裂的長槍,長長的光尾拖拽在身後,顯得身影搖搖欲墜。
就在同時,一道更加龐大迅捷的黑影從更高的雲層中俯衝而下。
那似乎是一頭狼,但其體型之大,遠超任何已知的生物。
通體覆蓋著暗沉如夜的皮毛,肌肉賁張的肢體每一次擺動都帶起撕裂空氣的音爆,熔岩般的猩紅雙眼,燃燒著純粹的毀滅**。
它張開巨口,利齒森然,一口便精準地咬住了那道金色身影。
“不,”一聲絕望而非人的怒吼從金色身影的方向爆發出來,充滿了不甘與憤怒,卻瞬間戛然而止。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血肉被撕裂的悶響清晰地傳來,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令人頭皮發麻。
隨著那身影被巨狼吞吐的黑霧徹底吞噬。
幾滴溫熱的,帶著金色光澤的液體甚至從空中灑落,街道上開始出現流動的虛影,漸漸的開始化成逃亡的人群,由虛化實彙聚成了人流。
吵鬨聲和濃烈的血腥味瞬間提升了數個量級。
陳辭捂住自己的嘴,身體有點生理性的惡心,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這他媽剛來就遇上大神了?
說好的童話世界呢。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