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辭正在論壇中刷得起勁。
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打了進來。
陳辭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喂喂?哪位?不買保險不貸款不辦卡不裝修,沒錢,沒興趣,再見……”
她剛要掛,對麵傳來一個有點熟悉又有點焦急的女聲:
“等等!陳大師,我,是我啊,我是柯已敏!”
柯已敏?
“人骨梳”不是在狗子口裡嗎。
錢貨兩清了啊。
怎麼又找過來了?
不會又是撞邪被纏上了叭?
不會有人真這麼慘吧,一而再的被纏上。
陳辭心裡想著。
“這要是又遇著一次,可不關老孃毛事,錢已到賬,概不退錢,想訛我,門都沒有。”
“要是想再驅邪捉鬼,可是另外的價錢了。”
想到有可能又是一單生意上門。
陳辭立刻切換到“神棍”模式。
“哦~柯女士啊,近來可好?”
那股子假正經的樣兒,還有這拿腔拿調,連語氣都帶著點慵懶的市儈與疏離。
屬事是有點裝過頭了。
電話那頭柯已敏卻沒怎麼在意,甚至聲音還帶著不懷好意的興奮,那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陳辭沒聽下去都能察覺到。
“陳大師,我有個朋友……她女兒是娛樂圈idol,最近懷孕了,準備要退圈結婚,可這個月天天做噩夢,說夢裡有個穿著紅嫁衣的……”
陳辭挑眉,怎麼又是“紅嫁衣”?
是同款還是批發的?
這玩意纔多久沒接觸,怨氣見長啊。
業務覆蓋範圍現在這麼廣的麼,全國可空降唄?
怎麼閻王爺也不管管,再下去豈不是要發展成跨國業務了。
“哎呀,這個嘛……”
陳辭考慮到難得有個轉介紹的生意上門,還有被她哢噠掉的朱琦月,好像也不難,於是故意拉長語調。
“你也知道,我們這行,不管是泄露天機,還是乾預因果,都是要折壽的……”
“尤其是驅鬼,同一種型別的魑魅魍魎,其故事流傳的年代越久,便代表她可借用的力量越多。”
“而像紅嫁衣這種擁有大量傳說度的厲鬼,怕不是早就達到了鬼王,可遠遠不是你那幾十年道行的人骨梳子能比擬的。”
“也虧你找的是我,要是換成其他人接了這份因果,這種級彆一不小心可就像那些活佛……你懂吧?”
柯已敏一聽陳辭聽完原委,依舊像之前那般自信,就知道這陳大師是有把握的。
尤其是最後那暗示性的話語,她也想了到慘死的大喇嘛和古佛,還有飆升好幾次的出手費。
不過沒關係,反正出錢的不是她柯已敏,說不定還能趁這次撈回用出去的錢。
一想到能回本,她也是興奮不已,語調都不自覺大了幾分。
“懂,我懂,加錢,對吧陳大師,放心隻要您能出手,她家有的是錢,事成之後,咱們四六分,我四您六,怎麼樣?”
“???”神棍辭。
好家夥,難怪興奮成這樣。
中介抽成唄,就是四成會不會太高了點,也不怕撐死。
……
“明天讓她一個人來,彆搞什麼幺蛾子,我沒興趣見其他人,不然……後果自負哦~”
“行,我這就打電話跟她們說清楚。”
掛了通話後,陳辭美滋滋的打了個響指。
“nice,外快這不就來了嗎,有柯已敏這個二五仔,估計是十拿九穩呐。”
“果然,隻要活好,就有回頭客,知識就是力量,力量就是金錢,古人誠不欺我!”
她彷彿已經看到小錢錢在向她招手,連帶著今天消耗的真靈點似乎也沒那麼肉疼了。
深藏功與名的陳·吐槽役·前渣男·現破產少女·辭,彷彿看到了未來有一天。
正左手黃金屋,右手顏如玉,腳踩紅塵業火,對著第七局的大門囂張大喊。
“攤牌了,老孃就是來自星星的星光奧特曼,代號油膩仙子,專治各種花裡胡哨,支援現金、刷卡、掃碼支付,vip客戶享八折優惠!”
發癲完畢,陳辭剛想把手機扔到一邊,結束這充滿“臥槽”的一天。
手指卻像有自己的想法,賤兮兮的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論壇頁麵。
一條剛冒出來的熱帖,讓她不由得動作一頓,手指莫名就點了進去。
發貼老哥是蘇省睢寧古邳鎮的。
爆料說在他們鎮中心位置,也出現了一個黑金色的光罩。
他發現的早,不過進不去,於是就在外圍看了看,趁著官方封鎖前,順便拍了點視訊和照片。
從帖子放出來的圖片和視訊,隱約可見光罩內旌旗招展,裡麵有穿著古樸鎧甲的士兵,正在操練軍陣,那殺氣,隔著螢幕都能透出來。
老哥說,目前整個鎮子都已經被封鎖了起來,他們鎮上的人都被遷出到彆的地方安置了。
雖然在一開始就被相關人員交代不能外傳。
可畢竟一個鎮子人也不少,不可避免的,在疏散過程中,就有頭鐵的人拍攝並上傳到了網上。
老哥看有那麼多人都發了,他也按耐不住作死的心,就跟著把存貨抖了出來。
現場目前的情況成迷,誰也說不準那裡會發生什麼事情。
隻能按最壞的情況處理。
陳辭看著下麵的網友回複,猜測有很多,點讚最高的是跟當地最出名的事件有關。
那就是“下邳之戰。”
“臥槽,不會是呂布呂奉先的並州狼魂要重現人間了吧?”
“樓上的,賭五毛,也可能是關二爺的校刀手,那氣勢可不像一般的軍卒!”
“扯呢,我看像高順的陷陣營,陷陣營最叼!陷陣之誌,有死無生!”
“壓一根辣條,是曹操的青州兵,青州兵也是精銳啊。”
陳辭嘴角抽搐了一下,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呂布、關羽那些猛男兄貴肆意大笑的身影。
而且還是扛著方天畫戟、青龍偃月刀,從曆史長河的迷霧裡勾肩搭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來。
個個肌肉虯結,笑聲豪放,眼神裡寫滿了“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樂色”。
“嘶——這畫風……有點過於硬核了吧,少兒不宜啊喂。”
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覺得這個可能性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可千萬彆是這群殺才,畢竟三國的兇殘,早就刻在每個聽故事長大的國人血脈裡了,可沒幾個人經得起他們一戟。”
“更何況那群人裡,可是有絕世樂子人呂奉先啊,他可是死在了下邳,陰魂不散的可能性不是一般的大。”
一想到這樂子人雙肩扛著方天畫戟,從南打到北,從東推到西。
今天高興捅這個的菊花,明天不開心打那個的屁股。
大後天興致來了,甚至可能表演個“轅門射戟”2.0版。
嘖嘖,這無雙割草模式,畫麵太美,不忍直視。
而就在這時,另一個帖子熱度也升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