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辭還沒說話,劉萌萌先不乾了,叉著腰懟了回去。
“喂!曾仕林,你什麼意思,非要她也變成紙片人纔好嗎?你這個人心思怎麼這麼惡毒!”
“就是!曾仕林,你過分了啊,同學一場,話可不是這麼講的,看看你自己也沒好到哪去!”
何歲寧也是鼻不是鼻眼不是眼的幫腔嗆了一句。
曾仕林被兩個女生懟,麵子有點掛不住,尤其是還在他的“迷弟迷妹”麵前,他梗著脖子,嘴硬道。
“我說的是事實,你們看她那樣子,像是敢上去的嗎,估計嚇得腿都軟了吧?”
陳辭本來不想理這孔雀男,但被他這麼一激,再加上剛乾完一票大的,心態有點飄。
那股子“娛樂圈老渣男”的油膩勁兒和表演慾,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撩了撩額前的劉海,用一種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憂鬱姿態,幽幽歎了口氣:
“唉,夏蟲不可語冰,井蛙不可語海。像你這種凡夫俗子,又怎能理解我這種遊走於危險邊緣,於方寸之間把握生死的刺激與浪漫呢?”
曾仕林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文藝範兒搞得一愣:
“陳辭……發什麼神經病呢,你吃錯藥了?”
陳辭不理會,眼神幽幽,繼續用那種彷彿看透世情的滄桑語調說道。
“有時候,總需要有人站出來,頂在最前方,即使我沒有站在第一線,也想做一分力所能及。當然,這種戰略層麵的東西,跟你說多了也是對牛彈琴。”
“你說的什麼狗話!”
陳辭蔑視曾仕林一眼,轉向劉萌萌他們,目光切換成知心大姐姐模式的溫柔深情。
“記住,真正的勇者,不是不會害怕,而是即使害怕,也要直麵危險,就像我,雖然剛才身處險境,心潮澎湃,但依舊穩如老狗……呃,是穩如泰山。”
曾仕林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忍不住諷刺道。
“還心潮澎湃,穩如老狗?我看你是嚇得心肝脾肺腎都在顫抖!還堅守陣地,你堅守的是廁所陣地吧。”
陳辭額頭血管一跳,莫名覺得這個堅守廁所陣地的話語有些致命。
這裝逼時刻,可不能被比下去,她瞥了他一眼,語調一轉,搖著頭歎息道。
“嫉妒,是原罪,你嫉妒我這份臨危不亂的優雅,嫉妒我這份看透生死的豁達,我理解。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我一樣,將危機轉化為展現個人魅力的舞台。”
“我嫉妒你個大頭鬼,說的你好像多有用一樣!”
“你看,急了急了。”陳辭攤手,對周圍同學說。
“這就是典型的無能狂怒。真正的強者,要像我一樣,勇往直前,雲淡風輕,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陳辭,你他媽……”
陳辭卻越說越來勁,不等曾仕林說話,又開始即興發揮小劇場,她捂住胸口,做西子捧心狀。
“那一刻,我彷彿聽到了命運的召喚,感受到了冥冥之中有星辰的指引,一個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去吧,皮卡丘!不對,是去吧,陳辭!”
劉萌萌被她這浮誇的表演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曾仕林一臉嫌惡,像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後退了半步:
“你能不能正常點?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陳辭放下手,表情瞬間變得嚴肅,指著曾仕林。
“你,不懂我,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就像你永遠不懂,我為何如此優秀,卻依舊低調。”
“就你這躲廁所的樣子,有什麼好需要彆人懂的……”
曾仕林感覺自己的涵養正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我知道,我的優秀像太陽一樣耀眼,讓你無法直視。”
陳辭歎了口氣,自言自語,語氣帶著幾分“高處不勝寒”的寂寞。
“但這就是人生,總有你無法企及的高度,比如我的顏值,比如我的智慧,比如我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
“嘔——”曾仕林實在忍不住,被毒的受不了,直接乾嘔了幾下。
陳辭絲毫不受影響,反而湊近他,眨了眨眼,用帶著磁性的氣泡音低聲道。
“其實,你沒必要這樣針對我,承認彆人優秀,也是一種成長。來,跟我說,陳辭,你好棒棒哦!”
曾仕林被她惡心得後退兩步,臉都綠了:“滾啊!離我遠點!神經病啊你!”
周圍同學看著這兩人鬥嘴,剛才的恐懼和壓抑都被衝淡了不少,甚至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陳辭看曾仕林快被自己油死了,見好就收。
她拍了拍手,對大家說。
“好了好了,沒事了,危機解除,大家都安全了。收拾收拾心情,估計今天不用上課了,待會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就在教室裡的討論,逐漸從神仙身份歪樓到“星主是什麼星座”“雷神姐姐用不用護膚品”等深度八卦時。
教室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班主任顧秋月臉色蒼白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些人,她顯然也受了不小的驚嚇,但依舊強作鎮定。
“同學們受驚了,他們是國家第七特殊現象調查局的,需要向大家瞭解一些情況,做個簡單的筆錄,同學們配合一下。”
說完,隻見白鹿坐在輪椅上,被程錦童推了進來,旁邊還跟著一些穿製服的人。
接下來就是例行公事的詢問,無非是看到了什麼,經曆了什麼,有沒有注意到什麼特殊的人或事。
隻是……
陳辭敏銳地感覺到,當問話進行時,空氣中彌漫開一股帶著奇異吸引力的氣息。
這股氣息若有若無地撩撥著人的心絃,讓人下意識地放鬆警惕,更容易吐露真言。
她眼角餘光瞥向正一臉“我是熱心好市民”表情的程錦童,心裡暗罵。
“操!說好的和諧友愛,坦誠相待呢?一哥你個小騷蹄子,狐媚子,居然暗搓搓地對著一群祖國花朵使用息肌?”
“還能不能要點臉啊喂,你的節操呢!被狗吃了嗎?和諧社會救了你啊混蛋!”
當問詢輪到陳辭時,白鹿劇居然還親自開口,聲音清冷,如同玉石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