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結晶在她指尖停留了不到兩秒,
就像冰雪遇到暖陽般,迅速融化成一團更為精純的琉璃色霧氣。
然後如同被吸引般,絲絲縷縷,融入了太陰星君周身的銀色光暈裡。
頓時,她整個身軀的亮度,似乎也跟著提升了一小截,變得更為凝實了幾分。
天使與惡魔的死亡,隻是一個開始。
不過片刻,高天之上,又有四道身影撕裂月光,再次飛了下來……
再一次擊殺,吸收結晶。
然後,又有了八道身影……
陳辭也不知道殺到第幾輪,反正她是再次被流星砸死了。
清晨七點多,陳辭被一種熟悉的眩暈感喚醒,搖了搖依舊有些發脹的腦殼,看了眼手機時間。
“靠,都這個點了……”
她有些無語。
這下連例行的早課都沒時間修煉了。
掙紮著爬起來,感覺姨媽來了都沒這麼糟糕。
半死不活的換著衣服,昨夜那光怪陸離的夢境再次浮現在腦海。
她下意識的內視己身,感應心棺內的星君法相。
這一感應,她不由得有些愕然。
竅穴之中,心棺內的太陰星君和紫薇星君,其凝實程度與蘊含的力量,居然和夢境中廝殺提升後的狀態一樣。
“難道說……那夢境,並不僅僅是夢,也是一方真實存在的空間,又或者某種基於集體潛意識的奇異位麵?”
陳辭心中揣測,不禁掀起波瀾。
“不然這力量的增長不可能憑空帶來,就像萬界迴廊的那些世界,帶回來的隻有感悟和經驗,力量需要重新修煉積累……”
嘶~
她想起之前蒐集資訊時看到的,據說從四年前開始,就陸續有人做各種詭異,真實的“噩夢”。
還有原主少女辭日記裡那些斷斷續續,驚恐的描述……
如果這些推測都是真的,那問題好像有點大條啊。
畢竟有月神就會有其他神明,而那些提前做過噩夢的人又去了哪了呢?
不可能一個都沒有通過的吧。
這世界上那麼多的天才,不說彆的,像什麼命運之子,位麵之子,劫運之子,天命聖女……
等等等等一大堆開掛的少年少女。
難不成一個喘氣的都沒?
這個世界的水,恐怕比她觀察到的還要深,還要渾。
畢竟鬼鬼怪怪的都冒出來了不少,不至於一個大佬都沒有被報道出來。
看來不苟一些都不行了,畢竟小心使得萬年船,不小心的,就不在船裡而是在船底了。
陳辭甩甩頭,暫時將這些紛亂的念頭壓下。
現在還是先收拾洗漱,給小暮做早餐吧。
待會就得送小朋友去上學了。
“唉,也不知道……這種看似平靜的日常生活,還能持續多久。”
“轟轟轟……”
一陣低沉而富有節奏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一個甩尾,造型酷炫的杜卡迪era
v4,就停在了南山實驗小學校門口。
不少送小孩來上學的年輕家長,看的眼睛都挪不開了。
小暮一個滋溜,自己就從摩托車後座滑了下來。
“小辭姐姐,白白,我進去啦。”
小朋友朝著陳辭揮了揮小手,聲音清脆。
“拜拜,放學就在大門口等我,不要亂跑,知道嗎。”
“嗯嗯,知道了。”
陳辭跨坐在機車上,一身高中校服,帶著頭盔,沒人看的見下麵少女一臉的尷尬和不自在。
她也不想這麼張揚騎著杜卡迪送小朋友上學啊。
早晨,她本來還想著繼續請假一天,明天再考慮上學的事情。
她剛摸出手機,還沒找到班主任顧秋月的電話號碼,手機反倒先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先天少婦聖體-劉萌萌”幾個字。
“喂,陳辭!我的陳大小姐!你又睡過頭了吧,給你發了八百條微信都不帶回的,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月考啊?還不趕緊來學校。”
電話剛一接通,劉萌萌的聲音就劈裡啪啦的說個不停。
陳辭:“……”
我了個大去啊。
月考?
這玩意兒對她這個經曆過血雨腥風,拳打神明,劍斬仙王的掛逼來說,有個毛線意義啊。
遇上這事就很糾結好吧,退學吧,好像挺對不起少女辭原本的人生和執念,去上學吧,好像更無聊。
“唉,算了,反正也得送小暮去學校。”
她歎了口氣,抓了抓睡得有些淩亂的長發,反正也是順路的事情。
看著小朋友走進學校,陳辭才擰動油門。
“轟——!”
杜卡迪再次發出咆哮,奔著刺桐一中開了過去。
把車停在校門口,她就風風火火跑去班級了,這個點,校門口早就一個學生都沒有了。
還好,考試是八點開始,陳辭踩著點進了教室。
考試的事情倒是不需要怎麼擔心,少女辭的功底還是很紮實的,更何況她這種絕世猛女。
演神九境紅塵仙,祭靈天神境大修士。
小小月考,隨便拿下。
反而是班級裡的同學看到她,跟見了鬼一樣。
陳辭有點好奇,不就是一個禮拜沒來上學嗎,至於這個反應。
不過也沒時間想太多,監考的老師跟她前後腳進的教室。
“小辭,你可算來了,還以為你連月考都要翹掉呢。”
萌萌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圓圓的臉上寫滿了“你可真行”。
陳辭一邊從筆袋裡掏筆,一邊隨口敷衍了一句。
“啊,最近沒休息好,睡過頭了。”
“沒事吧,看你臉色還是好差,是不是來那個了……”
“嗯,不是,就是事多了點。”
陳辭剛到座位,劉萌萌就小聲的問了幾句。
“好了同學們,把東西收一收,開始考試了。”
監考的是隔壁班的班主任,看著還有點亂哄哄的教室,提醒了一句。
依舊慣例,早上第一科考的語文,兩個小時的考試,陳辭一個多小時就寫完了。
大部分同學還在跟閱讀理解搏鬥,眉頭緊鎖。
劉萌萌對著古詩鑒賞題咬筆頭,一臉苦大仇深。
閒著沒事,趴著睡覺。
陳辭乾脆把試卷一推,腦袋往手臂上一枕,開始……補覺。
畢竟,昨晚在夢境裡嘎嘎亂殺也挺累的。
剛敲完鐘,她正伸著懶腰呢,劉萌萌就一臉八卦的說起來最近學校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