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外已經圍起了警戒線,有警察在值守。
陳辭站在不遠處,開啟【神通·觸靈】。
視野變幻。
空氣中,絲絲縷縷熟悉的黑紅色鬼炁彌漫,和之前在小暮家,還有遇到林悠然時一樣。
鬼炁同源,但其中那股怨念氣息,卻又有著完全不同的差異。
“這,不是同一個…”
她心神回轉,才反應了過來。
朱琦月並不是第一個死亡案例,也不是最後一個。
為什麼怨鬼會是小暮媽媽的樣子?
而昨晚,敲林悠然門的會是哪個怨鬼,殺人的會不會還有另一隻?
同源,不同氣……
要是這些出來索命的,隻是某個存在的手下小鬼,那麼她已經殺了一隻怨鬼了。
會不會被鬼王報複?
陳辭感覺自己好像攤上大事了。
思考著這些事情,一團亂麻,可惜實力低微,對這個剛剛複蘇的鬼怪世界也瞭解不多。
終究是想不到更多的線索,畢竟神州大地,關於這些鬼怪傳說,沒個十萬也有八萬個。
太多相似的了,完全想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離開彙景豪庭後,她晃悠悠的往菜市場那邊走去。
……
不知道要買啥菜,隨便走走,路過肉攤時,她看著肉還挺新鮮,想著要不要再買條五花肉算了。
燉肉的話,香味還是比較下飯的,而且小暮和傻狗的夥食也需要改善一下。
就是不知道小暮想不想吃。
傻狗倒是挺喜歡吃,這幾天給它喂狗糧,傻狗吃的都有點不開心了,乾飯一點都不積極。
就在這時,一個老太突然伸手扯了下陳辭的衣角。
“小姑娘,要不要買點香料,都是自家的,香的很,你鹵肉的時候放一點,很下飯的。”
陳辭聞了一下花椒,雖然味道挺正的,卻感覺有點怪怪的。
說不上哪裡的問題,但是靈覺就是瘋狂的抵觸。
“不用了,阿婆,家裡做菜比較清淡,吃不了重口味的。”
她假裝遲疑了一下,然後才婉言拒絕,反正看不透的東西,不要管什麼邏輯,裝瘋賣傻,搖頭說不,比啥都重要。
老太也隻能遺憾的推著三輪車離開。
陳辭等她走遠後,一直突突直跳的眉心纔好了一些,沒再那麼難受了。
“老闆,幫我切這條,大概切個五斤左右的五花肉就行,腿骨也幫我挑根小點的。”
陳辭緩了緩,把老太的事放一邊,反正各有緣法,究竟有沒有問題,是不是她的問題,看不透,不說破就是了。
她指著一塊看著比較勻稱的五花肉,對肉鋪老闆說了下要求。
覺得還是有必要買一些肉,小暮有點瘦,不像寧寧抱起來軟軟的肉肉的。
喂胖點,抱起來也舒服。
就在這時,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姐姐走到攤子前,穿著連衣裙,長發挽起,用一個黑色發夾夾住。
看著挺利落的,就是渾身散發著一股子暮氣,沒有化妝,臉色看起來很差,還一直打著哈欠,半死不活的樣兒。
“老劉,今天給我弄三斤排骨吧,裡脊肉也兩斤,大腸也切一些。對了,阿婆今天出來了嗎?”
“阿婆剛過去,阿妹,你還要買啊。”
“沒辦法啊,這不是還得直播嘛,不加點完全沒什麼食慾,吃不下啊。”
“不行就停了吧,不要命了啊,天天吃這麼多肉,也不見你長胖,還沒去醫院檢查一下嗎。”
老劉一邊切著肉,一邊皺眉勸道。
“檢查不是要錢嘛,哪有那個閒錢,而且我感覺還好啊,也沒哪裡不舒服。”
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無力的笑容。
“昨晚熬到幾點?早上起來沒照鏡子吧,你這氣色,太差了,這看著哪像個正常人啊。”
“老劉,沒事的沒事的,再熬一段時間就行了,幫我切好啊,排骨也剁一下,我去找阿婆。”
女人擺擺手,轉身朝著剛才那老太離開的方向走去。
陳辭有點好奇,那女人她買菜也遇到過幾次,不過並沒有像今天這樣聽到過談話。
資訊量有點大,而且還特地找那個阿婆買香料?
她看著女人離開的背影,好奇的問了下老劉。
“老闆,這姐姐啥情況,看著狀態不太對勁啊。”
老劉歎了口氣,一邊給陳辭裝肉,一邊低聲道。
“那人啊,我家附近的,叫李蓉。命苦呐,男人染上了那玩意,前兩年發癲的時候捅死了人,這不是得賠錢嘛,賠得傾家蕩產。”
“而且她女兒今年年頭,又查出來白血病,這病你知道吧,也很折騰人,還好是早期,有的救,正在治療呢。”
“她一個女人沒依沒靠的,白天上班晚上做直播,拚了命的在掙錢啊。”
“這是做吃播嗎。”
“嗯,她就是直播做菜,然後吃。”
“她那個樣子,不像很能吃的樣子吧,看著那麼瘦。”
“可不是麼,簡直不要命了,那個身材,換平常人估計吃的還沒我一半多。不過能有什麼辦法,攤上這種家,窮起來還能有良心就不錯了,總不能不管孩子吧。”
老劉把裝好的肉遞給陳辭。
“喏,你的。”
“那,她為什麼說沒香料吃不下呢?”
老劉原本還聊的好好的,突然聽到陳辭這麼問,臉色變了變,朝那邊老太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才小聲的跟陳辭說。
“咳咳,那個,叔勸你一句,要是沒必要,就不要好奇去買,我一些老客戶,買了就停不下了。”
陳辭接過老闆遞過來的袋子,再看了一眼那個女人,有些明白過來了。
這是不止她一個人有察覺異常,隻是感歎了一句,各有各的艱難。
寫過來老劉之後,她隨即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在菜攤子上又挑了點青菜,轉身站起,打算要去買早餐。
一個男人也剛好從旁邊走了過去,撞了她一下。
男人三十上下,麵白無須,雙眼癡呆,穿著花襯衫。
撞了人也隻是看了一眼就走了,一句道歉也沒有。
陳辭懶得計較,正要離開,卻聞到了一股淡淡微甜的氣息,有點像杏仁或者蜂蜜的味道。
是從剛剛那個離開的男人身上飄出來的氣味。
有點熟悉,一定是在哪裡聞到過。
陳辭停下腳步,蹙眉思索,看著那個男人消失在人流中的背影,一時卻怎麼也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