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陳辭鎖上了門,老和尚才又低垂眼瞼,乾枯的手指用力撚動佛珠,誦經聲微不可聞,卻帶著一股邪異的韻律。
如果死去的小四和刀哥看到這個老和尚的話,那肯定就會高呼歡喜佛,恭敬的禮拜智定住持。
一點,一點半,兩點,兩點半……
當時間到了深夜三點,智定住持睜開雙眼站直了身體,身上的僧衣在夜燈下,隱隱有氤氳的極樂佛光流轉。
他似是陶醉的吸了口氣,彷彿空氣中還在彌漫著對麵莊園裡傳來的,令他垂涎欲滴的純淨陰炁與處子幽香。
“來吧,女施主,隨貧僧去白雲寺修行吧。貧僧會讓你感受到我佛的慈悲恩德,還有那無上的歡喜妙境。”
“待貧僧渡你洗去凡塵業障,成就菩薩,明妃果位,得享大自在,大逍遙!你會感謝貧僧的。”
話音未落,智定主持單手持了個詭異佛印,一步走出,竟然無聲的穿過街道,來到了陳園門口。
隻見他伸出一指正要點在鎖頭上,傻狗似有所覺,直接起身跑了過來。
然而,就在這時。
“老和尚,深更半夜,月黑風高的,可不是拜訪少女香閨的好時間啊,而且人家小姑孃家家的,早就睡了,你這是要做什麼?”
一個清冷中帶著倦怠的女聲,自街角陰影處傳來。
緊接著,十幾道人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為首的正是正一天師道三個弟子所組成的快速響應小隊,又颯又性感的林玄真,還有那兩個肌肉賁張的猛男哥哥。
程錦童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白鹿,還有幾個第七局的成員緩步走在後頭。
而開口的,正是白鹿。
智定住持動作一僵,緩緩轉身。
當他看清白鹿那副破碎感拉滿,卻又純淨精緻的麵容時,眼中邪光暴漲,幾乎瞬間就將其他人拋到了腦後。
“我佛慈悲,竟是如此一位身殘誌堅,我見猶憐的女菩薩!”
他臉上堆起虛偽的悲憫,目光黏膩,在白鹿身上來回打量著。
“這位女施主,貧僧曾立下大宏願,願渡儘天下困厄有緣人,不如也讓貧僧渡你走上肉身菩薩之路吧,到時也能免了你這輪椅之苦,還能享儘極樂,豈不美哉?”
其他人還沒開口,林玄真就先忍不住嬌斥罵道。
“老禿驢,你居然敢修歡喜邪佛,還有了五階的領域雛形,你這得禍害了多少良家女子,該死!”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智定住持麵不改色,雙手合十,寶相莊嚴。
“這位道姑,貧僧不過是見不得人間疾苦,引導眾生離苦得樂,可從未強迫過任何女施主,慎言,切莫妄言,汙我佛門清譽。”
“放屁,該死的妖僧,一肚子男盜女娼的齷齪,還滿口假仁假義,清一,清寧,上,將他抓回去審問。”
“哈哈哈哈哈……”
智定住持放聲狂笑,僧袍無風自動,那層佛光驟然擴散,一股凝練的氣勢威壓緩緩降臨。
“這位道姑,何必假手他人,不如就你先與貧僧大戰三百回合,嘗嘗這人間極樂吧。”
話音一落,老和尚單手抬起,捏了個與願印,身上的邪意佛光沸騰,梵音夾雜喘息,三尊形容醜陋,袒胸露乳的雙脩金剛法相凝聚而出。
三尊金剛懷中皆摟著僅著透明薄紗,姿態放浪,神情迷醉的明妃。
法相剛一具現,便手持骷髏念珠,人皮鼓等邪門法器,裹挾著淫邪炁息,率先向第七局眾人撲殺過去。
而明妃則纏繞在側,發出惑人心神的呻吟。
“今晚當真是我佛垂憐!一道姑,一殘女,還有一位天生媚骨……哈哈哈哈!合該入我門下,共修大道!”
智定住持誌得意滿,彷彿已看到將這三女擄回寺中肆意蹂躪的場景。
“砰,砰!”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他瞳孔驟縮。
沒想到,正一天師道兩位肌肉賁張的道長,竟然不閃不避,口頌神訣,周身泛起一道護體金光。
硬生生各頂住了一對雙脩金剛的攻擊。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清一無所畏懼,聲如洪鐘,直接選擇正麵對毆,看起來兇殘無比。
“轟!”
法器砸在他們泛著金光的軀體上,發出沉悶如擂鼓的巨響,卻隻留下淡淡白痕。
這哪裡是道長,明明就是兩個猛男哥哥。
清一清寧口頌法訣,揮動沙包大的拳頭,簡直和古代的猛將沒什麼兩樣,按著金剛就是連續轟擊。
拳頭上的道紋光芒也是隨著不斷錘下,愈加璀璨,一連十八拳,最後更是金光炸裂,直接將金剛錘爆。
下一刻。
兩個猛男道長也沒有手軟,對著浪蕩模樣的明妃法象,再次反手,直接夾在腋下,臂上肌肉鼓起,瞬間擰下了頭顱。
整個過程,粗暴,直接,充滿力量感。
而另一邊,第七局的幾個隊員,在戰鬥還沒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提前拿出靈石佈下陣法。
一道無形的靈能屏障瞬間升起,將整片戰場封鎖在內,隔絕了聲音與能量波動。
在雙脩金剛出現時,也有幾個覺醒者隊員頂了上去,牽著住剩下的那尊。
“天火雷神,五方降雷……”
林玄真獨自一人對戰智定住持,抬手敕令,便召來一片雷雲劈了下來。
一時之間,法陣內雷威磅礴,轟鳴不斷。
智定臉色微變,顯然也沒料到這年輕道姑雷法威力這麼高。
他手掐不動明王印,周身佛光凝聚成一麵刻畫著男女交媾圖案的邪異光盾,硬抗天雷。
“轟!轟轟!”
雷光與邪盾猛烈碰撞,爆發出刺目光芒與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靈能屏障都為之劇烈震蕩起來。
“嗬嗬嗬,不識天數不知好歹,那就試試貧僧的道心種蓮**,希望你能挺過一月之期,不要做了彆人的肉身菩薩……”
……
第二天,已經是星期四了。
陳辭也是早早就起來了,昨晚睡的不太好,總感覺好像打雷了,得起來收衣服。
撓了撓屁股,刷牙洗臉。
早晨修煉的時候,她特地試了下月山釀的效果。
一開始還擔心一大早的,要是渾身帶著酒味那就不太好了,畢竟在酒吧裡工作,本來就風評被害。
要是再被發現酒氣繚繞的,可能真的會越傳越離譜。
就跟穿越前一樣,明明一開始還是純情男高。
慢慢就成了渣男了,不管是不是主動的,反正結果就成了那樣。
她特意挑了瓶琉璃態的酒壺,將裡麵的酒倒掉,清洗了一下。
這才進了萬界迴廊,裝了一壺月山釀出來。
酒液低溫冰涼,晶瑩剔透的,在陽光下緩緩有煙霧飄散,有種夢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