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的同時。
陳辭點開連線列表。
一個個頭像看了下去。
挑選著閤眼緣的頭像。
“來了來了,終於等到了,我朋友說超精彩的,是不是真的。”
“詞姐,我我我,選我,我身材超好,36d,選我!”
“我骨相好,姐姐你看我,我想算桃花!”
“詞姐看我,我想算算什麼時候能暴富!”
陳辭也不急,先讓彈幕飛一會兒,最後,目光停在一個頭像上。
頭像上的女生穿著校服,紮著高馬尾,笑容很甜,但眼睛裡卻沒光,像蒙了層灰。
她點了連線。
幾秒鐘後,螢幕上出現了個女生的臉,看著十七八歲,穿著和頭像一樣的校服。
背景是臥室的牆,貼著幾張明星海報。
“哈嘍,詞姐?”
女生的聲音有點小,帶著點緊張。
陳辭靠在椅子上,指尖在桌麵上敲了敲,目光落在女生的鎖骨位置上。
透過校服領口,能看見她的鎖骨很平,骨縫裡像藏著點黑,像沒洗乾淨的墨。
陳辭先是手指掐算起來,沒有急著說話。
片刻後。
“小妹妹,先讓我看看你的鎖骨,骨相好的話,免費給你算桃花哦。”
女生愣了一下。
下意識地把衣領往上拉了拉,眼神有點閃躲。
“姐……我……我主要想算學業……桃花的話……”
陳辭沒什麼表情,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
“學業嘛,就不不用算了,反正你最近也沒心思學習,天天晚上做噩夢,夢見有人扯你頭發,對吧?”
陳辭有點好奇,她現在可是開著觸靈,眼中的女生。
渾身冒著和朱琦月相似的怨念,黑紅色交織的炁息,看著可不像小打小鬨。
至於扯頭發……
小姑娘那發梢跟狗啃了似的……
女生的臉瞬間白了。
直播間的彈幕也停了,緊接著,刷得比剛才還快。
“臥槽,這反應,這是說中了?”
“姐怎麼知道她做噩夢?”
“這女生有問題,她這校服有點透,剛才她拉衣領的時候,我好像看見鎖骨上有印子!”
“不會又是靈異事件吧?”
女生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發顫。
“詞姐……你怎麼……怎麼知道的?”
陳辭沒回答,盯著螢幕,又是快速掐算。
“西江省…曾…不用我說下去吧。”
“把衣領往下拉點,讓我看鎖骨。你這不是普通的噩夢。”
女生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姐姐……我……我不敢……”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開始同情泛濫。
“臥槽,真有印子?”
“這女生到底怎麼了。”
“姐快幫幫她,看著好可憐!”
“不會又是校園霸淩吧?前兩年我們市有個女生也是這樣。”
陳辭看著女生哭,沒說話,隻是指尖在滑鼠上敲了敲,聲音軟了點。
“彆怕,我在。你把衣領拉下來,讓我看看,我幫你把那東西弄走。”
女生猶豫了會兒,終於慢慢把衣領往下拉了點。
露出的鎖骨上,有一道黑色的印子,像被人用指甲掐出來的,形狀很怪,像個“死”字。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彈幕像瘋了一樣往上滾。
“我的天,真有印子,還是個死字!”
“這也太邪門了吧?”
“詞姐,快救她,這東西一看就不對勁!”
“肯定是校園霸淩,有人想害她!”
陳辭沒開口,而且閉目重新再掐算一次。
半晌後,睜開眼,眼神徹底冷了下去,她盯著那道印子,開口。
“你學校裡,是不是有個女生,跟你有仇?經常找你麻煩,還拽過你的頭發?”
女生哭著點頭,聲音斷斷續續。
“是……是我們班的……她……她總帶人堵我……上週……上週她還把我推到廁所裡……說要讓我死……”
陳辭“嗯”了一聲,對著麥說著。
“你聽著,現在去拿個碗,裝半碗清水,再找根紅繩。我教你個古法,把那東西從你身上弄下來,順便,讓那個霸淩你的女生,也嘗嘗被纏上的滋味。”
直播間瞬間炸了。
“姐牛逼,還要讓霸淩者嘗滋味!”
“乾得漂亮,這種人就該受教訓!”
“快教她,我已經搬好小板凳了!”
“封建迷信也有用啊,還能治霸淩!”
女生聽著,趕緊點頭,擦乾眼淚。
“嗯嗯,姐姐……我這就去拿。”
陳辭看著女生離開螢幕,對著直播間說。
“你們也看著點,以後要是遇到這種事,也能學個法子自保。”
“姐說得對。”
“學到了。”
“沉詞姐yyds。”
陳辭笑了笑。
女生拿著碗和紅繩回來了,螢幕上重新出現她的臉。
陳辭收斂心神。
“好了,咱們開始,第一步,把紅繩係在碗沿上,記住,要係活結,不能係死結……”
直播間的彈幕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螢幕,看著陳辭一步步教女生做法。
女生捏著紅繩的手在抖,指尖泛白。
她把紅繩往碗沿上繞,剛打了個半結,繩子突然“啪”地斷了,斷口齊整,像被刀割過。
“啊!”
她驚叫一聲,紅繩落在桌上,滾到碗邊。
清水晃了晃,水麵上好像飄著根細黑的線,又很快沉了下去。
陳辭的眼神沉了沉。
指尖在桌角敲了敲,思考了一下思路,嗯,應該是沒問題的。
“撿起來,再係。斷一次正常,斷三次的話……”
“臥槽,斷得好整齊,不是手滑吧?”
“妹妹手穩點,彆慌啊。”
“姐姐快想想辦法。彆讓它斷第三次!”
女生慌忙撿起紅繩,手指還在抖。
這次她把繩子攥得更緊,繞碗沿時牙齒咬著下唇,連呼吸都放輕了。
可剛把結拉緊,紅繩又斷了,這次斷在中間,兩截繩子分彆落在碗的兩邊,像被人從中間扯斷。
女生的手抖得更厲害。
她看著斷繩,眼淚“吧嗒”掉在清水裡。
淚滴濺起時,碗裡的水突然變渾,像摻了墨,幾秒後又恢複清澈。
“姐……我不敢了……”
她帶著哭腔,聲音發顫。
“它是不是不想讓我弄……”
陳辭沒立刻說話。
拿起那三枚硬幣,扣在手心晃了晃,拋在桌上,兩反一正,坎卦。
“不是不想,是它怕。”
她盯著卦象,抬眼時眼底有絲冷冽寒氣。
“你以為你那個同學隻是霸淩你?她也隻是個傀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