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暴躁小辣椒刷了幾十條資訊。
“主播救我,我家有個老首飾盒,是我姥姥傳的,最近半夜會自己開啟,裡麵有塊玉佩沾了好多血,我拍了照片,發你私信了。”
陳辭開啟私聊的照片。
紅木首飾盒,銅鎖。
玉佩是塊碧綠色的,上麵確實有暗紅的印子。
她舔了下唇角,點開螢幕上的頭像。
頭像裡是個穿吊帶的女生,身材很辣。
陳辭笑了,算事算物啊,這下還真的要拿真本事出來算了。
旗袍的盤扣隨著她向後靠的動作晃了晃。
“彆急啊小辣椒,下一個就連你。看你頭像,胸比我大,要不私發幾張給我,算卦免費,要是你本人比頭像還好看,我再教你怎麼鎮住那盒子。”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被陳辭帶歪。
“姐姐好女色嗎,我可以!”
“小辣椒快上,讓主播正經點!”
“那玉佩是不是血沁玉?我聽說那是死人血泡的!”
陳辭沒管彈幕,對著鏡頭抬了抬下巴,
“行了,那個陳世美,前兩天那個柯已敏記得吧,平常要是找我要解決辦法可是另外的價錢哦。”
陳世美緊張的點點頭,又連著刷了五個扶搖,關連麥前還補了一句。
“詞姐,你穿旗袍真的非常好看,這事過了後,我給你做一件吧?”
陳辭笑出聲,指尖比了個愛心。
“行啊,我喜歡好看的款,不好看我可不穿哦。”
說完,她點了“暴躁小辣椒”的連麥申請。
鏡頭裡立刻跳出個紮高馬尾的女生,手裡抱著個紅木首飾盒,臉色慌得很。
“主播,你快看這盒子,昨晚我聽見裡麵有叮叮的聲音,開啟一看,玉佩上全是血。”
陳辭往前湊了湊,旗袍的下擺往上縮了點。
她眯起眼,盯著鏡頭裡的玉佩。
“把玉佩拿出來,對著光,看見沒?玉佩邊緣有個小缺口,缺口裡的血是黑的,不是新鮮血,是陰血。這玉佩也是上歲數的東西了啊,”
女生愣了愣。
“對,我姥姥說這是她二十歲的時候家裡給買的古董,還說這玉佩能保平安,怎麼會這樣?”
“保平安?”
陳辭靠回椅子上,拿著水杯喝了口,聲音慢悠悠的。
“這是鎖魂玉,以前是給死在外麵的人帶的,用來鎖魂回家的,你姥姥沒騙你,就是沒說全,她保的不是你,是玉裡麵的東西。”
女生臉色變化,感覺疑惑,一個出神,玉佩差點掉地上。
“我姥姥……她為什麼要騙我?她平時最疼我了啊……”
公屏上也跟著有大量的猜測刷屏。
“臥槽,細思極恐啊。”
“姥姥這是藏事了?”
“主播快說怎麼破,彆光撩了!”
陳辭看了一眼滾動的彈幕,笑了笑,指尖點了點自己的旗袍領口。
“彆急啊,手機有沒有存自拍照,私發給我看看你有沒有大凶罩啊,啊呸,是大凶相。順便把八字也發過來,記不住也沒關係,公曆也行,姐姐算得比你媽記你生日還準。”
暴躁小辣椒這會更辣了,臉紅彤彤的,看主播提了兩次,還以為是真有必要,低聲說了句。
“詞姐,你可不能發出去哦。”
“放心,”
陳辭點開私信,掃了眼照片,突然嘖嘖兩聲,嚥了下口水。
不顧螢幕上一片滾動的“吃獨食”,“姐姐偏心”的話。
“妹妹你這顴骨長得好啊,圓而不尖,是旺夫相,可惜印堂有點灰,最近是不是總做同一個夢?”
小辣椒猛點著頭。
“對對對,我最近總夢見一個小女孩,穿花衣服,跟我要糖吃,我一給她就不見了。”
陳辭捏起三枚硬幣,唸叨了幾句,隨即一拋,硬幣落定。
“山地剝,變卦,初六爻,剝床以足,凶。主根基有問題。”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家裡是不是有老座鐘,底下還墊了塊紅布,這玉佩早年是藏那裡的吧。”
這話一出,女生直接愣住,半天沒說話。過了幾秒,她突然站起來。
“我去看看,我家客廳是有個老座鐘,我姥姥不讓我碰,說碰了不吉利。”
趁女生跑開的間隙,陳辭看了看公屏的訊息。
蔡坤坤:“剛查了鎖魂玉的資料,確實是民國時期的物件。”
聽泉:“詞姐這業務能力越來越強了。”
……
這時小辣椒跑回鏡頭前,喘著氣,手裡攥著塊紅布。
布上繡著個小小的長命鎖紋樣,邊角都磨白了。
“詞姐!你說對了,座鐘底下真的有紅布,還有這個紋樣……”
陳辭的目光落在紅布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旗袍領口的釦子。
“這是養魂,紅布繡長命鎖,是想把玉裡的魂養著,不讓它散。你夢見的小女孩,就是玉裡麵的,你小姨,1970年生的,沒活過三歲,死在外麵了。”
“我媽從沒跟我說過有一個小姨啊……姥姥她……她是想把小姨的魂一直留著嗎?”
“不然你以為鎖魂玉為什麼會滲血,雖然沒什麼煞氣,可在這時代,終歸不太好。”
“回頭跟你姥姥說下吧,現在解還來得及。把玉佩放陽台,讓它曬曬月亮,再把座鐘的發條鬆了,讓它停掉,魂養了四十多年,也該讓她走了,總困著她,對她不好,對你也不好。”
“詞姐,謝謝你……我現在就給姥姥打電話。”
“不用謝,”
陳辭笑了笑,伸手撩了下耳邊的碎發。
“要是後續還有事,再連麥,刷個火箭就行,姐姐隨叫隨到。”
小辣椒趕緊點頭,還真又刷了個火箭。
陳辭頓了頓,沒忍住又補充了句,聲音帶著點調侃。
“對了,你下次和我連麥,穿件低領的裙子啊,你身材這麼好,藏著可惜了,我看得順眼,還能多給你算半小時。”
小辣椒紅著臉,趕緊斷開了連線。
陳辭感慨著世事難料,本來隻是想做個遊戲主播,音樂主播的,怎麼越來越歪了,現在還成了神棍主播?
不過似乎也不錯,反正開直播無非就是為了錢和收集願力點,哪個方式快,就選哪個好了。
直播不易,辭辭賣藝。
既然都是賣人設,無所吊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