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休息時,她感覺有些悶熱,便在場子裡稍微走了走,想去洗手間洗把臉。
正好在通往洗手間的走廊拐角,撞見了被一群女客人簇擁著的「一哥」程錦童。
他今天換了一身亮紫色的絲絨襯衫,領口敞開,妝容比下午見麵時更加精緻,在昏暗的光線下也頗為醒目。
「一哥。」陳辭乖巧地打了個招呼。
「喲,這不是我們新來的小晨星嘛?」程錦童眼尖地叫住她,語氣熱絡,「怎麼樣,還適應嗎?」
陳辭乖巧地點頭:「還行,謝謝一哥關心。」
「懂事。」
程錦童似乎很滿意她的態度,招招手,「來來,帶你認識幾位台柱子,以後互相有個照應。」
程錦童很照顧她,領著陳辭走到一群正站在稍僻靜處休息聊天的男女中間。
這群人個個外形出眾,衣著清涼性感。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銀色吊帶長裙身材高挑的女生,顧盼間自帶風情。
「甜甜,給你介紹一下,」
程錦童對那女生說,「這是新來的dj,晨星。晨星,這是溫甜甜,我們這兒的一姐,可是咱們酒吧的定海神針。」
溫甜甜聞言,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陳辭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聲音柔媚:
「哦,新來的妹妹,長得倒真是水靈,黃主管倒是會挑人。看著年紀好小,入行多久了啊?」
陳辭含糊地應了幾句。
她注意到周圍這些被稱為「少爺」和「公主」的男女,個個外形出眾,穿著誘惑,談笑風生,但眼神裡或多或少都帶著些掩飾不住的疲憊和一種職業化的疏離感。
程錦童在一旁低聲提醒她,大致記一下人,場子裡遇到打招呼熱情點,彆不小心得罪人。
淩晨兩點,陳辭結束了自己的場次,和幾個前輩說了下,就提前下班了。
她找到值夜班的經理領取工資。經理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挺好說話,爽快地數了五百塊底薪給她,又另外點了六百塊現金遞過來:
「喏,這是今晚客人的小費,乾得不錯,有幾個老客還問你來著,想帶你出去吃宵夜,不過被我給推了。」
開心的飛起。
握著手裡那疊實實在在的鈔票,陳辭回去的路上嘴角都忍不住向上翹。
雖然過程曲折,但第一桶金總算到手了,日子還是很有盼頭的。
第二天是星期一。
刺桐一中。
陳辭頂著有些刺眼的晨光,拖著略顯疲憊的身體走在校園裡。
昨晚到家已經淩晨兩點半了,收拾了一下三點才入睡,根本沒睡夠。
麵板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燙,腦袋更是昏沉沉的。
正迷迷糊糊走著,一個身影突然擋在她麵前。是個看起來有點瓜兮兮的男生,手裡提著一個印著可愛圖案的紙袋,臉頰微紅,眼神躲閃。
陳辭停下腳步,睏意消散了些,還以為是少女原本認識的同學,打起精神準備應付。但
聽了對方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的幾句話後,她漸漸琢磨過味來了——這似乎是個……追求者?
或者用更通俗的話說,像個小心翼翼的「舔狗」。
「陳…陳辭同學,早,早上好,這個……我,我多買了一份,給你!」
男生舉著紙袋,裡麵似乎是包好的早餐,還能聞到淡淡的奶香和麵包味。
她茫然的看了一下週圍,圍了好幾個學生正遠遠的看著這邊,指指點點,心裡也就明白了七八分,這種場麵,估計少女平常沒少經曆。
「謝謝,不過我吃過了。」
她禮貌地搖頭,語氣溫和但帶著明確的疏離,「真的不用了。」
男生臉上的期待和緊張瞬間垮掉,變得有些無措和尷尬,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陳辭沒再多說,繞開他,繼續朝教室走去。
哎,這傻雕高中生活,果然到處都彌漫著懵懂又無處安放的荷爾蒙氣息。
走到自己的座位,第四排靠窗,她剛放下書包,手往抽屜裡一探,果然又摸到好幾份東西。
拿出來一看,幾封信紙,還有包裝精緻的麵包、獨立小盒裝的蛋糕、還冒著熱氣的包子、密封好的豆漿、盒裝牛奶……
陳辭有些頭疼,忍不住想扶額。
少女這魅力值是不是點得太高了點,長得好看難道就這麼吃香嗎。
她偷偷觀察了一下四周,同學們似乎對此習以為常,最多隻是瞥一眼,並沒人大驚小怪或圍過來議論。
除了……她旁邊座位那個眼巴巴望著她……準確說是望著她桌上那些早餐的小胖妹。
陳辭瞥了一眼同桌課本封皮上的名字:劉萌萌。
其實說胖吧,也不算很胖,就是肉肉的,臉蛋圓圓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嬰兒肥,麵板白白嫩嫩,目測120斤左右。
小小年紀卻已經發育得相當「豐滿成熟」,胸脯鼓鼓囊囊,腰肢卻還算纖細,很有種「童顏**」少婦身材的既視感,臉蛋算是屬於可愛那一掛的,整體看起來,很潤,手感很好的樣子。
陳辭不太懂她這渴望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正打算像處理垃圾一樣把這些情書和早餐處理掉。
劉萌萌卻主動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小聲說:「小辭,這些……老規矩,今天還是我幫你處理哈?我今天睡過頭了,我媽做的早餐太難吃了,我就扒拉了兩口,餓死我了……這些就彆浪費了,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她說著這些話的同時,還不好意思地舔了舔自己肉嘟嘟的嘴唇。
陳辭瞬間懂了。
看來少女以前就沒少「投喂」這位同桌。
她忍不住笑了笑,把桌上那堆早餐往劉萌萌那邊推了推:「嗯,你幫我解決吧,彆浪費了。」
「謝謝小辭。」
劉萌萌喜笑顏開,湊過來先是攬住陳辭,兩個少女的飽滿相互擠壓變形,又吧唧親了她一口,這才毫不客氣地把早餐一樣樣攬到自己那邊。
那動作異常熟練,還不忘拍著胸脯保證絕不浪費,寬大的校服都擋不住那顫顫巍巍的抖動。
陳辭默默觀察起了抖動的幅度。
非禮勿視,非禮也視……
這同桌,真是個妙人。
早上的課就在陳辭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和偷偷睡覺就熬到了放學。
少女平常應該也是比較話少的女孩子吧,一早上除了一些獻殷勤的小男生,找她說話的女孩子也沒多少個。
一個對她保持熱情的小胖妹萌萌,一個班級裡的小富婆李文靜,典型的小小閨蜜三人團。
反倒是來自高一到高三各年級男生的「騷擾」層出不窮。
有故意在她麵前耍帥的,有自以為幽默講冷笑話的,更多的是各種形式的「投喂」。
反正花樣是真不少。
這就是少女日記中寫的看似風光實則煩惱的高中日常了。
「這些傻**校友……倒是給老子這痛苦的人生帶來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歡樂。」
陳辭趴在桌上,半眯著眼,看著窗外操場上奔跑的身影,心裡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