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豪門寵娃的正確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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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願看著沈遇池那雙滿是自責與心疼的眼睛。
甚至看到了他眼底隱隱浮動的一層水光。
一瞬間,她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塞住,酸澀得發疼。
她當然可以順水推舟,利用沈遇池這份愧疚。
把出苦情戲演得更逼真,好從他身上榨取更多的庇護與利益。
可看著他這副好像隨時會碎掉的痛苦模樣。
時願心臟深處某個角落,竟不受控製地抽痛一下。
“爸爸……”時願用力眨了眨眼睛,強行把心底那絲不該有的異樣壓下去。
她揚起一個大大的、毫無陰霾的笑臉,聲音又軟又甜,“我吃得飽飽的!媽媽做飯可好吃了,綿綿纔沒有餓肚子呢!”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沈遇池寬大的手背上,像個小大人似的輕輕拍了拍。
一臉認真地哄著他:“媽媽說,農民伯伯種地很辛苦,每一粒米都是汗水換來的,絕對不能浪費食物。”
女兒可真懂事!
可她越是這麼懂事,沈遇池的心就越痛,揪得越緊。
他的時願,當年是受了多少苦。
纔會把一個本該嬌縱任性的三歲小女孩,教得這樣懂事又小心翼翼?
他反手將女兒柔軟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指腹溫柔地摩挲。
“愛惜糧食是好事。但綿綿以後不要這麼節省了。也不要怕把房間弄臟。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他低下頭,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在對女兒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發誓。
“爸爸什麼都給你。我的綿綿,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沈遇池不是一個說空話的人。
第二天一早,時願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間,就被眼前的陣仗驚呆了。
不僅早餐更豐盛了。
客廳側麵,竟然連夜放置一個巨大的零食櫃!
裡麵琳琅滿目,全是全球頂級的進口兒童零食。
旁邊還專門配了個冷鮮櫃,裡麵裝滿了水果。
尤其是她喜歡的芒果,各種品種都有,整整齊齊堆放在一起,散發著誘人的香甜氣息。
吃完早飯,沈奶奶笑眯眯地拉著她的手,在沙發上坐下。
“阿趙,把東西拿過來。”
趙阿姨雙手捧著一個沉甸甸小箱子,恭敬地放在茶幾上。
“綿綿,開啟看看。”沈奶奶摸了摸她的頭,“這是太奶奶給你的見麵禮。”
時願乖乖撥開金鎖釦。
掀開蓋子的那一瞬,眼睛差點被閃瞎。
金子!
滿滿一箱子、黃澄澄、沉甸甸、元寶造型的金子!
每一個都小巧精緻,刻著“長命百歲”的字樣。
時願飛快地按照最近國際金價換算了一下。
這一小箱子少說也值個大幾百萬!
發財了!
發財了!
半個月前。
她還是個用六位數密碼保護五位數存款,為了四千塊房貸發愁的苦逼打工人。
冇想到一轉眼,居然成了身家百萬的小富婆?!
還冇等她從這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沈奶奶又往她手裡塞了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這是太奶奶給你帶的零花錢。以後綿綿出去看上什麼,想買什麼,自己買!”
壕氣!
不是一般的壕氣!
但比這潑天富貴,更讓時願感動的,是沈奶奶對她毫無保留的愛意。
想想自己隻是個假孫女,時願心裡五味雜陳。
水汽不受控製地瀰漫上來,大眼睛很快變得濕漉漉。
沈奶奶看著本該金尊玉貴長大的小傢夥,被這點東西感動得要哭,頓時心疼得不行。
她一把將時願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綿綿乖,這是你的家,以後你再也不用受苦了!”
“等你媽媽回來,咱們一家人開開心心過日子。”
與此同時。
海市國際拍賣中心,一場頂級的拍賣會正在進行。
本次拍賣的壓軸鎮場之寶——一枚重達26克拉、純淨度極高的罕見粉鑽“晨曦之露”。
剛一上台,就被VIP包廂內的一名神秘買家,以超出起拍價三倍的絕對碾壓價格-一億五千萬,直接秒殺拍走!
現場一片嘩然,整個海市名流圈瞬間震動。
眾說紛紜。
大部分人都在猜測,是哪位頂級富豪為了博紅顏一笑,如此一擲千金?
而此刻,停在拍賣行後門的黑色邁巴赫內。
沈遇池正將那枚價值上億的粉鑽小心放進公文包裡。
隨後撥通了法國設計師貝爾納的電話,嗓音低沉冷冽:
“鑽石拍到了。十天後的壽宴,我要這枚粉鑽,鑲嵌在我女兒的皇冠正中央。”
*
沈太夫人七十六歲壽宴的請柬,已經被派發給了海市的每一位貴賓。
周家,是最後一個收到的。
周萌死死盯著那張燙金請帖。
精心製作的美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破掌心都渾然不覺。
沈奶奶一向生日不喜歡大辦。
這次壽宴卻搞這麼大陣仗,所為何事她再清楚不過。
到時海市所有排得上號的權貴名流、世家財閥都會到場!
一旦沈家當著海市幾百號大人物的麵,正式官宣綿綿是沈家名正言順的千金小姐。
那野丫頭的身份就算板上釘釘了。
以後她就算拿到了沈遇池和那野丫頭DNA不符的證據。
沈家為了保全自家的臉麵,也會強行把醜聞壓下去!
到那時,她這個倒貼了沈遇池十幾年的笑話,絕對會被父親周茂山絕對會逼著嫁給童家那個心理變態的死瘸子!
“不行!絕不可以!”
周萌咬牙切齒地自語,精緻的麵容扭曲變形,眼神變得陰狠毒戾。
她猛地站起身,換了身素淨溫婉的白色連衣裙。
又化了個楚楚可憐的心機淡妝。
出門買了束池靜玫最愛的蘭花,直奔池靜玫演出的劇院。
劇院後天,池靜玫剛結束演出。
周萌把花遞給給她,一臉真誠道:“池阿姨,您剛纔的唱腔真是太有感染力了,我剛纔都感動哭了。”
這話讓池靜玫十分受用,剛好時間還早,拉著周萌進了她的專屬休息室。
周萌殷勤地幫她煮咖啡,聊了半天家常。
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她才裝作不經意地,輕輕歎了口氣。
“阿姨,馬上就是沈奶奶的壽宴了……有些話,我作為晚輩,本來不該多嘴的。”
周萌低下頭,一副欲言又止,全心全意為她擔憂的模樣。
池靜玫秀美一微挑:“萌萌,跟阿姨還見外嗎?有話你就直說。”
周萌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氣。
“阿姨,遇池哥和沈奶奶要在壽宴上當著海市名流的麵,宣佈綿綿的身份。
這萬一,我是說萬一啊,以後被有心人查出來,綿綿根本不是遇池哥的孩子,那沈家的臉麵、還有您在圈子裡的臉麵,該往哪放啊?”
池靜玫麵色一變,看她的眼神深了幾分。
周萌頓了一下,抬起頭,眼神真誠到近乎懇切。
“阿姨,與其以後被人戳脊梁骨,您不如趁著壽宴還冇辦,悄悄……悄悄弄點樣本,做個親子鑒定。”
“如果綿綿是遇池哥的孩子,您也好安心。
如果不是,咱們在壽宴前把孩子打發走,一切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