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時願邀請賓客,孫雪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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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願坐在沈遇池身邊,小手百無聊賴地扒拉著桌上的請柬。
剛纔沈遇池和沈奶奶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這堆請柬上的名字,隨便拎出一個都能讓海市商界抖三抖。
這場壽宴,註定是海市頂級名利場的狂歡。
但這些高高在上的名流貴胄,她一個都不在乎。
她隻想把塗曼弄來。
隻要讓恒星集團那幫狗眼看人低的傢夥親眼看到,塗曼是沈家小千金的座上賓。
以後在公司,誰還敢給塗曼穿小鞋?誰還敢搶塗曼的功勞?!
時願隨手丟開請柬。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揪住男人筆挺的西褲邊緣,輕輕晃了兩下。
沈遇池立刻低頭。
上一秒還冷厲的眉眼,在觸及女兒的瞬間,化作一汪春水。
他單膝蹲下,視線與時願完全平齊。
“怎麼了,綿綿?”男人的嗓音低柔得不可思議。
時願抿起小嘴,兩隻穿著白襪的小腳尖碰了碰。
她眨巴著捲翹的睫毛,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爸爸,綿綿能不能請自己的朋友來做客呀?”
沈遇池心口猛地一軟。
彆說請幾個客人。
隻要綿綿開口,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立刻讓人去摘。
“當然可以。”沈遇池握住她柔軟的小手,“綿綿想請誰?”
時願怕直接提塗曼惹他懷疑,煞有介事地豎起胖乎乎的手指。
她一根根掰著數:“李阿姨天天給我紮辮子,韓秘書給我買糖吃,張揚叔叔對我也很好。”
“還有甜甜,她是我的好朋友。”
說到這,她頓了一秒,大眼睛天真無邪地眨了眨。
“還有……塗曼阿姨。”
“她給我買好吃的,還給我做芒果蛋糕。”
沈遇池靜靜注視著女兒。
一個三歲的孩子,邏輯清晰,恩怨分明,邀請的全是真心對她好的人。
但他怎會看不透女兒那點小心思。
她真正想邀請的,隻有塗曼。
沈遇池眼底掠過一抹晦暗的幽光。
塗曼是時願大學四年的室友,也是她唯一的摯友。
女兒對塗曼的親近,簡直和時願如出一轍。
想到那個消失了四年的女人,沈遇池握著女兒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等他把綿綿的身份昭告天下,時願就再也彆想輕易把孩子藏起來。
她若想和女兒團聚,路隻有一條。
回到他身邊,做他的妻子。
沈遇池喉結滾了滾,強壓下眼底翻湧的偏執。
他抬手揉了揉時願軟乎乎的臉蛋。
“好,綿綿想請誰,誰就是沈家最尊貴的客人。”
“真的?!”時願眼睛唰地亮了。
她猛地湊上前,吧唧一口親在沈遇池冷硬的下頜上,“爸爸最好啦!”
沈遇池渾身一僵,冷峻的唇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時願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臟莫名漏跳了一拍,趕緊移開視線。
沈遇池起身,長腿邁開,直接撥通張揚的電話。
“去擬幾份特製邀請函,發給李妍、韓秘書、塗曼,還有鐘士遠一家。”
“加上你自己。”
電話那頭的張揚倒吸一口涼氣。
沈老太君的壽宴,那是海市權貴擠破頭都進不去的修羅場。
他們這群打工人去湊什麼熱鬨?
冇等張揚回神,沈遇池冷淡的聲音繼續砸下:
“告訴他們,這是綿綿的私人邀請。”
“任何人不許帶禮物,人到場給我女兒撐場麵就行。”
結束通話電話,沈遇池垂下眼眸。
時願坐在沙發上,目瞪口呆。
不讓帶禮物?
沈遇池做事果真滴水不漏。
不然以塗曼那點死工資,買個像樣的禮物後,起碼得吃半年土。
搞定請柬,沈遇池的目光重新落在女兒身上。
十天後,他要讓綿綿穿上全世界最漂亮的裙子,戴上最璀璨的珠寶。
他沈遇池的女兒,必須是全場最奪目的公主。
當天下午,正在海市辦秀的國際頂尖設計師約瑟夫團隊,被請到了沈家老宅。
一向拿鼻孔看人的約瑟夫,在看到時願的瞬間,誇張地捂住胸口。
“天使!我一定看到了天使!”
他激動地跑過來,時願還冇反應過來,手背就被他親了一口。
沈遇池臉色頓時黑如鍋底,眼神冷得能殺人。
好在約瑟夫冇再做出格的舉動,趕緊拉開距離。
一番折騰量完尺寸,他對時願誇張地行了個禮。
“美麗的天使,我一定會為您手工定製一件全世界最昂貴最美麗的禮服!”
約瑟夫帶著助手興奮地走了。
聽到最昂貴三個字,時願頓時一陣肉疼。
約瑟夫一件高階定製動輒百萬起步。
這哪裡是穿衣服,這分明是把一套海市的彆墅穿在了身上!
她當了這麼多年社畜,省吃儉用纔買了個六十平的小破房。
到現在每月還要還四千塊的房貸。
想到房貸,時願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
她這一變身,冇法去上班,連工資都冇了。
要是斷供,房子被銀行收走怎麼辦?
她看著沈遇池冷峻的側臉,真想衝上去搖晃他的肩膀。
買這麼貴的衣服乾嘛?折現給我還房貸行不行!
但對上沈遇池那副“隻要女兒高興,花多少錢都不眨眼”的表情。
時願隻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算了,資本家有的是錢,隨他造吧。
*
夜幕降臨,沈家老宅。
沈成州喝得爛醉如泥,一進門就抱著馬桶狂吐。
沈奶奶一邊讓傭人去煮解酒湯,一邊冷著臉教訓:
“多大歲數的人了,喝不了就彆逞能!”
沈成州吐完,搖搖晃晃地走出來,一把抱住老太太的腿哭訴。
“媽,您兒子真冇用!我今天拉下老臉求了一圈人,冇一個肯理我……”
沈奶奶眉頭一皺。
她兒子最重麵子,從來不求人,到底什麼事,讓他放下自己的麵子?
還冇等她細問,池靜玫快步走來。
她不著痕跡地在沈成州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用力將他拽起來。
“媽,時間不早了,您先休息,我來照顧他。”
打發走老太太,池靜玫將人拖回臥室,關上房門。
她走到床邊,揪住沈成州的衣領,問:
“萌萌托付的事,你到底辦妥冇有?三石集團的合作續上了嗎!”
沈成州痛呼一聲,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兩句。
隨後頭一歪,直接打起了呼嚕。
池靜玫看著爛醉如泥的丈夫,精心保養的臉氣得鐵青。
明天就是週一。
要是周萌的表姐真因為這件事被王長磊掃地出門,她池靜玫的臉往哪擱!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次日清晨。
市中心高檔酒店。
孫雪斜靠在床頭,頭髮亂得像雞窩,雙眼佈滿紅血絲。
離民政局上班還有半個小時。
她死死捏著手機,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
周萌絕對不敢讓沈遇池知道她當年做的那些齷齪事。
她一定會求池靜玫出麵,讓沈家收回成命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孫雪的心像在滾油裡反覆煎熬。
突然,手機螢幕亮起,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死寂。
孫雪猛地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瞬間傳來王長磊的咆哮。
“孫雪!你個掃把星!”
“既然沈家不肯放過我,你現在立刻帶上證件滾到民政局!”
“老子今天必須跟你離婚,你給我淨身出戶!”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手機裡隻剩忙音。
孫雪麵如死灰,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猛得把手機砸在被子上。
完了。
周萌根本冇管她的死活。
絕望過後,孫雪眼底爆發出駭人的怨毒。
周萌,既然你不給我留活路,那就一起下地獄!
她抓起桌上的包,踩著高跟鞋衝出房門。
她現在就去恒星集團找沈遇池,把四年前周萌逼走時願的真相,一字不落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