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為了這野丫頭,連媽都不叫了】
------------------------------------------
沈遇池沈吸口氣,低聲道:“我想帶綿綿回東湖彆院。”
“糊塗!”
沈奶奶把手裡的食盒一放,嚴地看著他。
“就因為你媽對綿綿甩臉子,你就要帶她躲出去?”
沈遇池垂下眼睫,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鬆開,又握緊。
他聲音沙啞中帶著痛楚:“奶奶,綿綿才三歲,我不想讓她承受不該承受的委屈。”
“你把綿綿帶回去,誰來照顧?像以前那樣天天拴在褲腰帶上帶去公司?還是隨便扔給個保姆?”
沈奶奶眼皮一掀,目光銳利。
“你放心,我還不放心!”她頓了頓,接著道,“再說你你以為這樣帶走綿綿們,她就不受委屈了?”
“他們會說,沈家根本不認這個來路不明的丫頭,這‘野孩子’的名頭,就算死死扣在綿綿頭上了!”
“以後綿綿出去,名不正言不順,誰都可以欺負!”
沈遇池渾身一震,眉頭緊皺。
他怕母親給綿綿委屈受。
更怕綿綿因為身份不正,像時願當年那樣,受到外人的輕賤嘲弄。
“小池,”沈奶奶語氣放緩,拍拍他的胳膊,“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綿綿是我的重孫女。這個家,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誰也彆想給她委屈受。”
沈遇池喉結艱難地滾了滾,眼眶有些發紅。
“奶奶,我想給綿綿辦個歡迎宴,正式向外界宣佈,她是我的女兒。”
沈奶奶怎麼不明白他的心思,大孫子這是想給重孫女正名。
“好,這件事交給我。”老太太臉色十分鄭重,“十天後,是我七十六歲壽宴。到時候大辦,把海市有頭有臉的人全請來。我要當著全海市的麵,宣佈綿綿是我們沈家明正言順的千金小姐!”
晨光順著落地窗爬進房間,在地毯上鋪上一片暖金。
時願睜開眼睛,麻利洗漱完,換上了一件奶黃色的蕾絲公主裙,準備下樓吃早餐。
剛走到二樓拐角,就撞上從臥室出來的池靜玫。
池靜玫穿著一身湖藍色刺繡旗袍,頭髮盤成一個優雅的髮髻。
渾身透著一股高不可攀的貴婦氣質。
她站在台階上方,居高臨下地睨著時願,目光裡的挑剔與排斥絲毫不加掩飾。
她冇有說話。
等這個心機深重的小丫頭,像昨晚那樣湊上來討好賣乖。
隻要這野丫頭敢開口叫人,她就可以借題發揮,好好給她立一立規矩。
然而時願的反應跟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討好?
時願心中冷笑。
既然無論怎麼做都得不到她的好感,何必熱臉貼個冷屁股?
她非但冇上前,反而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小小的身子猛地往後一縮,後背重重貼在冰冷的牆壁上。
她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怪物,低著頭,兩隻小手緊緊攥著。
身體甚至因太過恐懼而微微發抖。
池靜玫皺起眉頭。
她什麼都冇做,這野丫頭在裝什麼?
剛想教訓兩句。
就聽到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從樓梯下方傳來。
“綿綿。”
沈遇池看看貼在牆角、怕得縮成一團的女兒。
再看看旁邊站著的,滿臉冷霜的母親,臉色瞬間黑沉無比。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台階,伸出手臂,把時願抱進懷裡。
一手抱著她,一手安撫性地拍著她的後背。
而後,目光沉沉看著池靜玫,一字一句道:“綿綿膽小,請您以後不要這樣嚇她。”
說完冇再給自己母親一 個眼神,抱著時願大步朝樓下走去。
時願趴在沈遇池肩上,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揚起嘴角。
池靜玫,以前你不停地找茬磋磨我。
現在,讓你也嚐嚐被人折騰的滋味。
池靜玫嘴唇劇烈哆嗦,手指死死摳住實木扶手,指甲幾乎要在木紋上劃出印子。
剛纔,沈遇池竟然連媽都冇叫。
他那眼神,好像如果她不是他媽,就要把她吃了似的。
她十月懷胎生的兒子,竟真為了一個野丫頭把她當空氣?
這野丫頭纔來幾天,就能把沈遇池拿捏到失去理智。
時間長了,還不知道兒子會為她乾出什麼事。
餐廳裡傭人擺好早餐,沈奶奶招招手,沈遇池抱著時願入座。
沈遇池一句話冇說,低頭給時願夾菜,剝雞蛋,試牛奶溫。
體貼的樣子讓保姆都自歎不如。
池靜玫何曾見過他這副樣子,看看他對這個野丫頭的樣子,再想想他對自己的態度。
燕窩粥喝到嘴裡,苦澀難言。
“靜玫。”
沈奶奶無視池靜玫的黑臉,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十天後的壽宴,我要正式對外公佈綿綿的身份。賓客名單,你一定要按最高規格擬。”
“媽!”池靜玫猛得抬頭,滿臉難以置信,“這太草率了!連親子鑒定都冇做,您就這麼急著認下她?萬一是個她不是我們沈家的,您的臉麵,沈家的臉綿往哪放?”
時願聽到這話瑟縮一下,小臉滿是驚恐。
沈遇池臉色一沉,放下筷子,正要開口,沈奶奶按住了他的手。
“靜玫,將心比心。”沈奶奶掀起眼皮,靜靜看著兒媳婦,“你當年生小池和小辰,我可冇逼你做過親子鑒定。綿綿是不是沈家的骨血,我看得比誰都清楚。”
池靜玫一噎得,臉色僵住,還要再說。
沈奶奶打斷她,“這事就這麼定了,你要是不知道邀請那些賓客,我就親自寫帖子。”
說完,她起身,對一臉怯怯的時願招招手,“綿綿,吃飽了?走,陪太奶奶去消消食。”
時願乖巧地跳下椅子,牽住沈奶奶的手,走了幾步,回頭,看了池靜玫一眼,像被嚇到似的,迅速縮回頭。
這丫頭,什麼意思?
看她像看老妖婆?
池靜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猛地放下筷子,起身上樓。
傍晚,周家彆墅。
“嘩啦!”一聲,名貴的紫砂杯被摔得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周茂山滿身酒氣,身形歪歪扭扭,指著周萌的鼻子破口大罵:
“周萌,這些年我把你當大小姐捧著,是讓你去高攀沈家的,不是讓你去當笑話的!”
“你倒貼沈遇池十幾年,以前搞不過時願也就罷了,現在竟連她三歲的丫頭都鬥不過!”
“今天我去談生意,幾家老總當麵嗤笑我,老子的臉,周家的專案都被你丟儘了!”
以前媽媽在的時候,周萌何曾被周茂山這樣罵過。
媽媽這才走幾年,周茂山突然冒出來一個私生子和私生女不說,對她也冇有以前的和藹溫柔。
周萌心裡一酸,委屈的眼淚奪眶而出。
周茂山一點冇有憐惜,繼續大聲道:
“過完年你就三十了。年底之前,你要麼想辦法把沈遇池拿下來,要麼就給我去跟童家老四聯姻。也好發揮你的嫁給,給周家換幾個續命的專案!”
聯姻?嫁給童家老四?
那傢夥年近四十,還是個瘸子。
周萌腦袋嗡地一聲,臉上血色儘失。
不!
不可以!
她把最美好的青春獻給了沈遇池,憑什麼時願那個賤人可以靠著個小野種母憑子貴。
而她卻要被當成廢棄的籌碼去嫁給一個瘸子?
見她哭得稀裡嘩啦,周茂山厭煩不已。
揮手道,“滾出去!彆在這礙我的眼!”
周萌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撲倒在床上放聲大哭。
哭著哭著,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起來。
透過模糊的視線,周萌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頓時更加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