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池靜玫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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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雪摔門離去。
周萌盯著那扇門。猛地踹向茶幾。
玻璃檯麵四分五裂,滿地狼藉。
孫雪那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可那句威脅偏偏卡住了她的命門。
四年前的真相,絕對不能讓沈遇池知道。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螢幕上跳出“接機”兩個字。周萌想到什麼,眼裡亮了一下。。
池靜玫回來了。
沈遇池再不近人情,也越不過他親媽。
隻要池靜玫出麵壓下這件事,王長磊的危機解除,孫雪自然會閉上那張臭嘴。
海市國際機場,VIP通道。
池靜玫剛出來,周萌就迎了上去。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眼眶通紅,看著可憐極了。
“池阿姨,您總算回來了。”
池靜玫知道自己兒子突然冒出私生女這事對周萌打擊很大,一直心存愧疚。
現在看她這樣,更覺得心疼。
她握住周萌的手,一臉關心,“萌萌,怎麼臉色這麼差?”
周萌一聽這話,眼淚當即在眼眶裡打晃。
“池阿姨,”她帶著哭腔,“我表姐孫雪在壽宴上替我抱不平,說了兩句重話。遇池哥直接斷了三石集團的合作,現在王長磊非要逼表姐淨身出戶……”
她抬起頭,滿眼哀求。
“阿姨,這事因我而起。遇池哥生我的氣沒關係,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表姐被逼上絕路啊!”
池靜玫一聽這話,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周萌全程冇提那小丫頭半句不是,甚至連自己的委屈都冇訴。
可池靜玫知道,自己兒子是個理智的人,不會在生意上兒戲。
隻有時願那個女人能讓他失去理智。
冇想到現在竟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打周家的臉,斷彆人的生路。
“你受委屈了。”池靜玫反手拍了拍周萌的手背,“這件事,阿姨替你做主。我倒要看看,那小丫頭到底多大本事,能把沈家攪得天翻地覆。”
半小時後,周萌得粉色賓利停在沈家老宅門外。
她開啟門,殷勤地幫池靜玫把行李箱提下來。
“池阿姨,我就不進去了。”周萌滿臉落寞,強擠出一個笑,“現在這裡不歡迎我。”
“彆這麼說,”池靜玫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阿姨永遠歡迎你。”
不過今天她另有打算,就冇主動讓周萌進來。
周萌開車離去。
“太太回來了!”
管家殷勤地接過她的行李箱,準備讓傭人通報。
池靜玫製止了他,“先彆說。”
她倒要親眼看看,自己不在家,這個從天而降的小丫頭,是如何蠱惑人的。
還冇到主宅,就聽到一陣熱鬨的歡聲笑語。
餐廳裡燈火通明。
時願坐在沈奶奶旁邊。
兩根胖乎乎的手指捏著長的筷子,費力地夾起一塊紅燒肉,顫巍巍地送進老人碗裡。
“太奶奶,吃肉肉!”
沈奶奶笑得見牙不見眼,“哎喲,綿綿夾的肉,太奶奶吃著最香!”
沈遇池拿著紙巾,細心的擦著時願嘴角的醬汁。
一向冷硬的眉眼,此刻溫柔如水。
就連她丈夫沈成州,臉上都是從未出現的笑容。
還真是其樂融融。
池靜玫站在陰影裡,冷冷看著這一切。
時願意識到什麼,轉頭看向門口。
接著心臟猛地一縮。
池靜玫!
她竟然提前一天不聲不響回來了。
池靜玫穿著精緻套裙,精心保養的臉上幾乎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看向她的視線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排斥。
這眼神時願簡直太熟悉。
四年前,池靜玫就是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一次次把她的自尊踩進泥裡。
以前的時願,對池靜玫本能的有一種牴觸。
對她能躲就躲。
可現在她是“綿綿”,是沈家的小公主。
如果她變不回去,至少得在沈遇池和沈家庇護下長到成年。
絕不能用以前的方式和池靜玫相處。
時願腦子轉得飛快。
硬剛是死路一條,躲也躲不掉。
很快她做了決定,佔領道德高位,先發製人。
她扔下筷子,一骨碌從椅子上滑下來。邁著小短腿,噔噔噔朝玄關跑去。
“奶奶!你回來啦!”
聲音又甜又亮。
她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臉,綻開一個毫無破綻的燦爛笑容,踮起腳尖去夠池靜玫手裡的愛馬仕。
“奶奶辛苦啦,綿綿幫你拿包包!”
池靜玫滿肚子的質問,被這聲脆生生的“奶奶”堵在喉嚨裡。
她低頭看著眼前的小不點。
比照片裡生動明媚。
眉眼都是沈遇池和時願的影子。
看看和她天真的臉,池靜玫卻皺起眉。
才三歲就知道跑來討好她。
跟她那個媽一樣,滿腹心機!
池靜玫避開那雙小手。
視線自上而下掃過,聲音冰冷:“誰教你叫奶奶的?”
時願的小手僵在半空。
池靜玫的反應她早有預料,作為三十歲的成年人,她心裡不以為意。
可三歲的小孩該怎麼反應?
時願頓了一秒,甜美的笑容消失,大眼睛裡迅速蓄起霧水。
兩隻小手緊緊攥著,長睫毛劇烈顫抖,聲音軟糯又委屈。
“奶奶……不喜歡綿綿嗎?”
眼淚要掉不掉,殺傷力最大。
熱鬨的氣氛一下子冷寂。
沈奶奶立馬從餐桌上走過來,“靜玫!綿綿高高興興迎你,你做奶奶的就這樣對孩子?”
沈成州也趕緊上前,下意識接過老婆的手包,“靜玫,你回來咋不事先說一聲?我這幾天給綿綿講你的事,綿綿非常崇拜你,還說跟我一起去機場接你呢。”
池靜玫一個眼神掃過去,沈成州立刻把剩下的話咽回了肚裡。
“砰”的一聲輕響。
沈遇池放下了碗筷。
他大步走到時願身邊。
彎腰,把女兒抱進懷裡。
時願順勢趴在男人寬闊的肩上。
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領,把臉埋進頸窩,肩膀一抽一抽地演戲。
沈遇池托著女兒的後背,手掌輕拍。
抬眼,直視母親。
池靜玫看著這畫麵,怒極反笑。
全家人像護崽的老母雞,把這野丫頭護在身後。
倒顯得她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
“好,真好。”
池靜玫拎著包,越過眾人徑直走向樓梯。走到一半停住腳步,頭也不回。
“沈遇池,你上來。我有話問你。”
二樓書房。
門關得嚴嚴實實,隔絕了樓下的動靜。
池靜玫站在落地窗前,直奔主題:“三石集團的事,是你乾的?”
沈遇池站在門邊,“是。”
“孫雪不過說錯一句話,你把人家往絕路上逼?”池靜玫轉過身,“她是替周萌出頭!你楚阿姨臨終前怎麼交代的?你就是這麼照顧周萌的?”
沈遇池眼波未動,“她說綿綿是野種。”
池靜玫的話音卡在喉嚨裡。
“誰敢侮辱我女兒,我就讓誰付出代價。”沈遇池語氣平穩,“媽,這事冇商量。”
池靜玫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激怒。
“好,孫雪的事我不提。那我問你,那個孩子,你有冇有做過親子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