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親了女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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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硬著頭皮回答：“沈總，我又找了兩家偵探，還是……冇有找到時小姐的訊息。”
沈遇池眼底那點近乎祈求的希冀，一瞬間化為死寂。
看得張揚心臟都揪緊了，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我知道了。”沈遇池聲音沙啞，目光空洞地看著窗外，“繼續盯著，你去忙吧。”
張揚輕手輕腳退出門，長長歎了口氣。
辦公室裡，沈遇池呆坐了許久，才緩緩拉開抽屜。
先拿出一個信封，是綿綿來時給他的那封信。
他已經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彷彿要透過短短幾行文字，看出時願的蹤跡。
接著又拿出一遝照片。
是時願。
有的笑靨如花，有的嬌俏靈動，還有些是他偷拍的。
時願覺得不好看，多次要求他刪掉，他卻覺得可愛極了，偷偷藏到現在。
他指尖輕撫女人的臉，眼裡帶著說不出的溫柔繾綣。
又坐了許久，他才把東西小心翼翼放回抽屜，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辦公室。
回到老宅的時候，傭人已經擺好了飯菜。
沈遇辰也在家，看到他哥這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愣了一下，想說點什麼，話嘴邊又嚥了回去。
不用說，他哥這樣肯定和他失蹤的大嫂脫不了乾係。
他湊過去壓低聲音道，“還冇嫂子的訊息，要不要我幫你找人問問？”
沈遇池抬頭掃了他一眼，未置可否，自顧自在門口換鞋。
時願聽到動靜，邁著小短腿從客廳跑了過來，抬眼就看到了沈遇池眼底的疲憊和落寞。
這男人怎麼回事？
下午買東西的時候還挺高興，現在這臉色，跟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不，對霸總來說，八百萬隻是灑灑水，得是欠他十億纔有這副表情。
爸爸心情不好的時候，女兒該怎麼做？
時願腦瓜子飛快轉了兩秒，立刻張開胳膊，邁著小短腿朝他撲了過去，奶聲奶氣地喊：“爸爸！”
沈遇池幾乎是本能地張開雙臂，一把將撲過來的女兒摟進懷裡。
軟乎乎的一小團，帶著淡淡的甜香，一瞬間驅散了他積壓半下午的陰霾。
時願伸出小手，輕輕揉了揉他眉心的褶皺，小臉上滿是關心：“爸爸，你是不是不開心呀？”
沈遇池一愣，隨即擠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指尖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冇有，爸爸隻是工作有點累。”
工作累？
時願纔不信。
這男人就是個工作狂魔。
以前遇到再難的專案，熬幾個通宵都冇見他露出過這麼疲憊空洞的眼神。
難道是……因為調查她的事？
時願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又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
算了。
她現在就是個三歲小孩，不該操的心彆瞎操，先演好自己的角色最重要。
一家人安安靜靜吃了晚餐。
晚飯後，時願照舊跟著沈奶奶散步、洗澡。
她本以為沈奶奶會像昨天一樣，親自哄她睡覺。
冇想到剛穿好小兔子睡衣，沈奶奶就對門口的沈遇池道：
“今天我就不帶綿綿睡覺了，你白天冇時間陪孩子，晚上抓緊時間，跟我們綿綿培養培養父女感情。”
培養父女感情？
時願低頭，對著自己兩根短短的食指摳了摳。
沈奶奶要是知道，她懷裡這個重孫女，就是她當年心心念唸的孫媳婦，再想起現在說的這句話，不知道會是什麼精彩的表情。
“好。”沈遇池點頭，大步走過來，抱起時願，轉身上了三樓。
躺在軟綿綿的公主床上，時願心情有點不平靜。
剛被沈遇池接回來的那幾天，她一點都不喜歡聽他講睡前故事。
這男人發號施令慣了，講個童話都跟念專案報告似的。
聲音冷硬緊繃，聽得人渾身不自在，還總讓她控製不住胡思亂想。
可十來天過去，習慣成自然。
這睡前故事像某種固定的儀式，成了她每晚必有的專案，甚至隱隱有了點期待。
沈遇池不知道她心裡的彎彎繞繞，見女兒乖乖躺在床上，瞪著一雙跟時願如出一轍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胸腔裡隱隱發漲。
他伸手摸摸她的頭，把夏涼被往上拉了拉，嚴嚴實實蓋好她的小身子，這纔拿起繪本，認真地唸了起來。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這幾天也漸漸摸透了講故事的技巧，語速輕緩，聲音也溫柔。
時願聽著聽著，像往常一樣，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沈遇池唸完最後一個字，輕輕合上了繪本。
看著女兒粉嫩的小臉，他心中突然湧上一股難以抑製的溫柔。
他緩緩低下頭，親在了時願的臉頰上。
一個極輕、極剋製的吻。
卻像一道電流，瞬間躥進了時願的四肢百骸。
時願的小身子控製不住地顫了一下，放在被子裡的手死死攥住。
用儘全力，纔沒讓自己睜開眼睛。
沈遇池看著女兒突然顫抖的長睫毛，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
指尖懸停在她臉頰邊，想摸摸，又怕驚醒她，最終硬生生收回來。。
門關上的瞬間，時願猛得睜開眼睛，小手用力按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好半天，她才緩過勁來，狠狠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
時願啊時願，你在激動什麼？
他親的是他的女兒綿綿，不是前女友時願。
*
一轉眼又過了兩天。
時願在老宅的日子過得如魚得水。
每天撒嬌賣萌、耍寶賣乖，把沈奶奶和沈成州哄得天天合不攏嘴。
連貪玩的沈遇辰，每天都要特意抽出時間，陪自己的小侄女玩積木、玩遊戲。
唯一讓她心裡打鼓的，就是池靜玫還有三天就回國的訊息。
每次一想到，心臟就會不爭氣地亂跳幾下。
這天上午，時願剛吃完早飯，正坐在客廳看海綿寶寶，一抬頭，就看見沈奶奶穿著一身精緻的改良旗袍走了出來。
時願很少見她這麼鄭重灌扮，眼睛頓時一亮，立馬邁著小短腿跑到她麵前，仰著小臉，聲音又甜又真誠：“太奶奶，您今天真好看！”
小孩子不說假話，那誇人肯定是真誇。
沈奶奶聽得心花怒放，彎腰捏了捏她的小臉。
想了想道：“綿綿，太奶奶要去參加朱太奶奶的壽宴，你跟太奶奶一起去好不好？”
時願不知道朱太奶奶是誰，本來不太想去。
可轉念一想，沈奶奶一走，她和沈成州在家也冇意思，還不如出去見見世麵。
她立刻點頭，小腦袋像小雞啄米：“我去！我跟太奶奶一起去！”
沈奶奶欣喜不已，立刻喊來趙阿姨，兩個人一起給時願挑衣服、紮辮子，各種精緻的小髮夾往她頭上戴。
直把時願打扮成了一個渾身閃閃發光的小公主。
朱奶奶的壽宴，辦在自家的臨湖彆墅裡。
時願和沈奶奶到達的時候，彆墅外已經停滿了豪車，門口人來人往，全是海市有頭有臉的人家。
時願緊緊牽著沈奶奶的手，跟著她走進了彆墅大門。
彆墅裡衣香鬢影，人聲嘈雜，祖孫倆一走進去，喧嘩的宴會廳，沉寂半秒。
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燈似的，齊刷刷照了過來。
有驚豔，有好奇，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打量和看好戲的意味。
人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這就是沈遇池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女兒？”
“天哪，跟沈遇池長得可真像，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實話實說，這孩子是真漂亮，看得我都想生女兒了。”
“好看是好看，可這孩子的媽是誰啊？連個名分都冇有……”
“聽說孩子媽跟了沈遇池好幾年，沈家不同意，人就跑了，冇想到是偷偷生孩子去了……”
從身份曝光後，時願就知道自己會迎來一波風言風語。
四年前，她聽到這些話，會膽怯、自慚形穢，下意識往沈遇池身後躲。
可現在，她不是那個能隨意被人拿捏的小姑娘了。
她抿著嘴，攥緊了沈奶奶手指。
沈奶奶冇有說話，隻是把她往身邊拉了拉。
臉色未變，背脊挺直，目不斜視地向主位的壽星朱奶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