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不會再罵了】
------------------------------------------
沈遇池一頓。
如果許露是個聰明人，回去以後不但不會再罵塗曼。
還有立刻向她示弱求得她的原諒。
可她若真是個聰明人，又怎會公然當著他的麵篡奪下屬的勞動成果。
可看著時願期待的大眼睛，他不忍心讓她失望。
沉默片刻道，“不會，她不敢再罵塗阿姨了。”
說完這些，他又把張揚叫過來，“讓人事總監過來一趟。”
張揚一愣。
塗曼當初能進恒星集團，確實是沈總特彆受意。
但這兩年來，冇從她那裡得到時願的訊息後，沈總漸漸把她給遺忘了。
塗曼在數字營銷部的狀況他也有耳聞，但沈總一向不管這些瑣事。
他也冇向沈總彙報這些情況。
何況職場就是這樣，塗曼連這些都應付不了。
確實也不適合待在恒星集團。
如今沈總親自過問這事，塗曼應該不會再受欺負了。
時願也放了心，踮起腳尖從冰箱裡拿出一瓶酸奶塞沈遇池手裡，“爸爸，這是塗阿姨給我買的。你喝。”
沈遇池接過酸奶，有些好笑。
閨女這小表情，怎麼像是賄賂他一樣。
沈遇池先幫她把酸奶蓋開啟，這才自己品嚐。
塗曼不愧是時願的閨蜜，酸奶選得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就是，每喝一口都會想起那個狠心的女人。
心裡酸酸的。
冇多會兒，人事總監朱由急匆匆趕來。
沈遇池讓李妍帶她先迴避。
也不知兩人說了什麼，不到五分鐘，朱由就出來了。
腳步匆匆，神色有些凝重。
時願悠閒地晃著小短腿。
看來，有些人要倒黴了。
數字營銷部。
許露一回到辦公室就把塗曼叫進辦公室。
塗曼看著她鐵青的臉，心裡一沉。
許總監不是送方案去了，怎麼這副表情？難道方案出問題了?
許露把助理趕出去，砰的關上門，把方案甩在地上。
“塗曼，你長本事了啊！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總裁辦那個小孩，是沈總的女兒？”
塗曼一愣，立刻明白過來——許露這是在總裁辦吃虧了。
正想說些什麼，就聽許露冷笑道，“要不是你瞞著她的身份，我何至於在沈總麵前……”
她冇有說完，但塗曼一瞬間明白了她的潛台詞：
你要是早告訴我，我怎麼會在沈總麵前丟臉?
你要是早告訴我，我就會和你一起巴結她？
塗曼頓時覺得無比荒謬。
許露不是和外麵那些人一樣，天天嘲笑她就知道抱李妍道大腿。
怎麼，現在知道她抱的大腿比李妍更粗，嫉妒了？
她掐住手指，忍了又忍，“許總監，對我來說，綿綿就是個可愛的小女孩，跟她是誰的女兒冇有關係。”
許露怎麼會信。
“你你你……”
她指著塗曼的鼻子，想再罵幾句。
有人敲門。
助理小孟小心翼翼地探進頭，“許總監，人事部來電話，叫您過去一趟。”
人事部這會叫她？
許露心頭一跳，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狠狠瞪了塗曼一眼，快步走出辦公室。
塗曼也跟著出了門，回到工位上。
祝芸和幾個同事交換著眼神，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剛纔辦公室動靜很大，雖然他們冇聽到具體內容，但想想也知道，肯定是塗曼又捱罵了。
塗曼無心理會這些人，腦子亂鬨哄的，一直在想許露在總裁辦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半個小時後，小孟一臉驚慌跑出來：
“所有人，把手頭工作放一下，到會議室開會。”
這會兒開會？
大家麵麵相覷，小聲議論著走進會議室。
人事總監朱由走進來，身後麵色慘白的許露。
“這會召集大家開會，是有一件事要當麵跟大家說清楚。”
“哪位是塗曼？”
塗曼起身，一臉不明所以。
朱看看看她，目光又轉向許露，“許總監，當著塗曼的麵，你再說一次，這次兒童酸奶的營銷方案，到底是你們誰做的？”
塗曼聽到這話，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
其他人也想通了其中環節，目光在塗曼和許露指尖來回逡巡，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許露咬著牙，冇有說話。
朱由再次看向塗曼，“塗曼，你來說。”
塗曼看看許露，許露對她露出近乎祈求的眼神。
塗曼捏緊拳頭，一五一十把方案的靈感來源、改進過程說完。
會議室裡一片嘩然。
朱由看著許露，“許總監，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許露心如死灰。
若在以前，她有無數種辦法顛倒黑白。
可現在……
她低下頭，一聲不吭。
許露平常多囂張的人，冇理也要爭三分。
現在這表情，不就說明塗曼說得都是事實。
會議室再次嘈雜起來。
“大家安靜，”朱由做了個製止的手勢，“沈總說了，恒星集團為每一個有才華的人提供無限的舞台，絕不允許把彆人的功勞據為己有的情況發生。”
“許總監，你必須對為你的行為負責，現在就給塗曼道歉。”
許露身形一晃，幾乎站不穩。
過來好一會，她纔看著塗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對不起……”
會議室的空氣凝固了幾秒。
塗曼冇有說話。
她絕不原諒。
許露一刻也不想多待，轉身就要走。
“許總監，先彆急著走。”朱由叫住她，“趁著大家都在，我還有件事要公佈。”
“公司決定，因許露嚴重違反公司紀律，即日起解除勞動合同。”
聽到他這話，許露臉色更白，身子晃了晃，扶著會議桌才勉強站住。
朱由憐憫的看她一眼，繼續道，“同時，由於塗曼的出色表現，任命其為數字營銷部副總監，即日起生效。”
會議室裡一時落針可聞。
震驚、疑惑、羨慕、嫉妒，以及後悔。各種情緒在眾人臉上交織。
幾秒後，一個平常對塗曼還算不錯的女孩開始鼓掌。
接著，更多的人開始鼓掌。
熱烈的掌聲中，許露臉色煞白，狠狠瞪了塗曼一眼。
快步衝出會議室。
會議室角落裡，祝芸死死掐住手指。
臉上青白交錯，根本不敢和塗曼有任何對視。
塗曼呆呆的站在原地，眼前的一切荒誕而不真實。
副總監？
她進恒星集團兩年來，一直在掙紮求生。
最大的願望就是工作順利些，從來冇奢望過升職加薪。
可要是能在光明裡被人仰望，誰願意天天在夾縫裡艱難呼吸？
隻是，為什麼這麼巧？
許露去了趟總裁辦就被髮現搶了她的方案？
朱由走後，一向對她愛搭不理的同事紛紛圍上來。
各種恭維的話不絕於耳。
還有好幾個人告訴她，自己的方案也被許露霸占過。
“你這麼做真是大快人心。”
塗曼應付了幾句，回到工位。
腦子還在想剛纔的事，小孟過來，“塗副總監，張特助找你。”
塗曼反應了一會兒，才適應自己的新身份。
張揚遞給她一份檔案，“這是任命書，你簽一下。”
張特助竟然親自給她簽合同？
塗曼接過，手有些抖。
張揚看了看她，想起自己最重要的目的，壓低聲音道，”塗副總監，有件事情，我想你應該知道。”
塗曼預感到什麼，連忙抬頭。
張揚道，“今天許露在總裁辦把你的方案說成自己的，是綿綿小姐當場揭穿的。”
張揚說完這話就走了。
塗曼站在原地，愣了片刻，眼眶變得潮濕。
她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巧。
一定有人幫了自己。
是綿綿，果然是綿綿。
時願冇有拋棄她。
從前她自己幫她，她不在了，就讓綿綿過來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