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魔法學院並不隻培養書獃子,還會訓練學生的實戰能力。
學院以班級為單位,每半個月組織一次實戰演練,每名學生演練一次,抽籤決定對手。
也許是命運的安排,連續兩次演練,愛莉都碰到了拉斯特,將對方虐的體無完膚。
到了第三次演練,愛莉已經獲得“無情暴君”的外號。
“納愛斯對戰拉斯特”。當名字被班主任念出時,班級的學生開始鬨笑,而拉斯特的臉開始變色。
愛莉清晰地看到拉斯特眼中顯現的已經不是憤怒或屈辱,而是一種混合了挫敗、不甘混合的瘋狂。
他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押上一切想要翻盤。
場地模擬的是佈滿嶙峋怪石與狹窄風化裂隙的戈壁地貌。
拉斯特相對上次改變了策略。他沒有試圖用複雜的陷阱或大威力法術一決勝負,反而極度收縮,玩起了烏龜戰術。
開場後,他迅速為自己加持了“石膚術”、“法師護甲”,並罕見地握緊了一麵魔法小圓盾,法杖橫在身前,擺出了近乎戰士般的防禦姿態。
經歷過兩次失敗,拉斯特得到了一個教訓:他的任何進攻咒語都會被“納愛斯”輕鬆反製。
所以這次他要打消耗戰,要耗盡“納愛斯”的魔力,尋找最穩妥的反擊機會,哪怕過程難看。
愛莉靜靜地看著他完成這一切,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她甚至沒有立刻前進,隻是站在原地,彷彿在觀察一件有趣的擺設。
拉斯特嚴陣以待,精神緊繃到了極致,口中不斷念動防禦咒語,等待著愛莉狂風暴雨般的法術打擊。
愛莉動了。她並沒有吟唱任何攻擊咒語,隻是像散步一樣,一邊唸咒,一邊沿著場地邊緣不緊不慢地走著。法杖偶爾隨意地點一下地麵,或是指向某塊岩石。
拉斯特側前方一塊半人高的石柱,發出細微的“哢嚓”聲,底部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拉斯特左後方一處看似堅實的岩壁,表麵突然變得異常光滑,彷彿被打磨過,還滲出些許濕滑的粘液。
拉斯特右腳附近,地麵上的碎石詭異地微微旋轉、流動起來,像是變成了緩慢的流沙。
愛莉沒有攻擊拉斯特本人,隻是不斷增加對方的心理壓力。
她像最高明的棋手,落子於無形,每一手都落在對方防禦體係最彆扭、最需要分心應對的地方。
拉斯特感覺自己像被丟進了正在緩慢變形的迷宮,腳下的地麵、身邊的掩體、甚至呼吸的空氣都開始變得“不友好”。
他必須不斷微調重心,改變預設的防禦角度,精神在高度緊張下飛速消耗。
愛莉依舊不急不躁,保持著那種令人抓狂的、穩定的踱步頻率。她的每一次“乾擾”都恰到好處,不足以立刻擊垮他,卻讓他如同置身於逐漸收緊的蛛網。
拉斯特的額頭開始冒汗,呼吸加重。他預想中的法術對轟沒有發生,隻有這種無處不在、卻又無法實質性反擊的侵蝕。
他覺得自己像個傻子,全力舉著盾牌,卻發現對手根本不用力劈砍,隻是用羽毛不斷搔撓握著盾牌的手指尖,讓他疲於應付,姿態滑稽。
終於,在愛莉又一次輕點,讓他身後一塊作為倚靠的岩石突然鬆動滾落時,拉斯特積累的焦躁和屈辱爆發了。
“夠了!”他怒吼一聲,放棄了保守的防禦姿態,法杖高舉,大聲唸咒,全力催動魔力,準備釋放一個他掌握的最強範圍性殺傷法術“岩漿噴湧”(五環),哪怕會大量消耗魔力,也要將這片區域連同“納愛斯”一起覆蓋!
就在他咒文吟唱到一半、魔力劇烈匯聚的瞬間,愛莉一直平淡無波的眼神,變得銳利。
她沒有移動位置,甚至沒有唸咒,隻是將手中的法杖,朝著地麵,輕輕一頓。
拉斯特腳下那片被她用“化石為泥”(三環)小技巧掏空了底部,結構已被之前多次細微地震術搞得鬆散不堪的地麵,驟然坍塌。
沒有轟鳴,沒有強光。隻是那片大約直徑兩米的地麵,突然失去了所有承重力,化作一灘深不見底、粘稠無比的泥潭!而且這泥潭彷彿具有某種吸力,瞬間將正在全力施法、下盤不穩的拉斯特完全吞沒!
“呃啊!”拉斯特的吟唱被硬生生打斷,魔力反噬讓他胸口一悶,整個人更是失去平衡,驚惶地揮舞著手臂,法杖脫手而出。
愛莉穿過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泥潭邊緣。她看著在泥濘中掙紮、狼狽不堪的拉斯特,沒有繼續攻擊,也沒有出言嘲諷。
她隻是平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裁判導師。
“他輸了。”陳述句,沒有任何疑問。
裁判導師看著整個身子陷在泥潭裏、掙紮著卻無法靠自己脫身、滿臉泥漿和羞憤的拉斯特,點了點頭,示意護衛學員上前幫忙。
愛莉收回目光,轉身離場。自始至終,她沒有對拉斯特說過一個字。這種無視,比任何言語的打擊都更徹底地碾碎了對方最後一點自尊。
她的“冷酷”與“強大”,已經超越了低年級的範疇,成為一種現象。
無人理解,這份如精密儀器般掌控一切、毫無多餘動作的戰鬥風格之下,湧動著的是對時間流逝的焦慮,以及必須用最極致效率碾碎任何潛在麻煩的生存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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