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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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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魂首領“沉思”了一會,然後回答:“有三種主要設想,皆曾付諸實踐,代價慘重。

其一,對母體子宮施展空間拓展法術。但拓展的空間無法完美模擬真實子宮環境,缺乏有效的能量與物質交換通道,胎兒多因‘窒息’或‘營養斷絕’而亡。

其二,對母體自身施加‘巨化咒’,臨時增大體型以容納胎兒。但結果是法術同時作用於胎兒,胎兒同比放大,巨大化問題未能解決,且巨化咒對母體負擔極重,易導致魔力崩潰。

其三,讓懷孕女巫修鍊或由他人施加‘高等變形術’,變為體型更大的生物形態,如巨人或……巨龍。但變形術深刻改變生命形態,加劇了血脈衝突,胎兒畸形率暴增至——全部都是畸形!且變形狀態極難長期維持,一旦法術無法維持,母體會瞬間爆體死亡。”

愛莉默默記下。這些失敗的經驗同樣寶貴,至少讓她知道哪些路很可能是死路。

幽魂首領感嘆一聲,彷彿回憶過往的慘痛,她幽綠色的魂火“盯著”愛莉,催促道:“其他幾個問題,一起說出來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愛莉眼神中充滿凝重,但又不能拒絕,隻能一口氣將最後的疑問說出:

“為何要修建這個傳承之地?”

“現今統治大陸、迫害女巫的‘教廷’,它的起源與歷史您知道嗎?”

“我想知道安蘇城‘生命魔法學院’的相關資訊。”

幽魂首領,以及周圍所有的女巫幽魂,那燃燒的魂火同時劇烈地搖曳了一下,彷彿被觸動了最深的記憶與情緒。洞穴中瀰漫出一股濃重的、跨越千年的悲涼與憤怒。

良久,為首的幽魂首領才用一種彷彿吟誦史詩般、無比肅穆的語調,開始了敘述。

她的聲音不再僅僅響在愛莉腦海,而是回蕩在整個洞穴,其他幽魂無聲地“和鳴”,彷彿共同追憶:

“這三個問題的答案……纏繞交織,是一個始於輝煌,終於背叛與鮮血的……古老故事。”

“在遙遠的黎明紀元,偉大的女巫之皇——安琪拉陛下,以無上的智慧與力量,統合了散落的人族部落和其他智慧種族,建立了大陸史上第一個大一統的輝煌帝國。她,既是帝國的至高女皇,也是萬民信仰所繫的唯一教皇,真正的……政教合一!”

幽魂的聲音帶著無限追憶與崇拜的顫抖:“天外的神秘旅者屈從於她的神秘!魔法為她而存在!無數強者臣服在她偉大的知識麵前!她的偉大,無需多言!”

“她與當時人族最強大的男性英雄結合,她頒佈律法,宣告所有女巫皆為帝國子民,受皇權與教權的雙重庇護。那是一個女巫、凡人與各智慧種族,和諧共存、引領文明前進的……黃金時代。”

“帝國的國都,名為‘祖安’,而‘安蘇’……則是陛下喜愛的冬季避寒行宮,溫暖富饒。而這裏的安字,指代的都是她——偉大的安琪拉陛下!”

“至於‘生命魔法學院’……”幽魂的聲音微頓,“最初,是陛下為了集中全大陸各種族的智慧、尋求打破女巫的不育詛咒,傾注帝國資源全力扶持的……最高研究機構,它本應是希望的燈塔。”

愛莉感到呼吸困難。聖城祖安?安蘇城?生命魔法學院?它們的起源竟均源自一位遠古女皇?

幽魂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刻骨的恨意:“然而,一切的美好與希望,終結於一場……來自世界之外的災厄,以及隨之而來的、最卑劣的背叛。”

“異界的神靈,覬覦我們的世界,祂們撕裂屏障,入侵而至。安琪拉陛下,為庇佑她的子民與整個世界,親自率領帝國中所有的傳奇強者,女巫、凡人、巨龍……迎戰域外之神!那是一場撼動星辰、撕裂大地的神戰……最終,陛下與她的追隨者們,付出慘重代價,擊殺了所有入侵的神靈!”

洞穴中回蕩著無聲的悲壯。

“陛下獲得了七枚神靈隕落後殘留的……‘神格碎片’。她認為,這或許是打破凡物極限、乃至解決女巫困境的鑰匙。於是,她開始了對神格的研究,並嘗試登臨神座,獲取更高的權柄與不朽的生命,以期永遠庇護她的帝國與子民。”

“就在她登神儀式最關鍵、也是最脆弱的時刻……”幽魂首領的聲音顫抖起來,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憤怒,“她遭遇了來自最信任之人……丈夫的背叛!”

“那位曾經的‘英雄’,因為女皇無法生育,找了情人。但女皇並沒有抱怨,甚至已默許了他與情人所生的孩子作為帝國繼承人……但他並不滿足!”

“他恐懼女皇登神後永恆的力量與權柄,他渴望獨掌一切,他嫉妒女皇與女巫們擁有的力量……

“在女皇因神戰身負重傷、力量未復,又全心投入登神儀式的時刻,他,聯合了那些早已對女巫地位不滿的凡人貴族、以及被陛下壓製的邪神祭司們……發動了政變!”

“他親手……殺死了正在蛻變中的陛下!篡奪了帝國的皇位,攫取了教廷的權柄!”

“背叛者篡改了歷史,將女皇汙衊為‘滅世魔王’,將我們女巫汙衊為‘異端’、‘魔女’,教廷的教義被他徹底歪曲!生命魔法學院也扭曲成了研究如何更高效地控製、利用、乃至‘榨取’女巫價值的工具!”

真相如同驚雷,在愛莉腦中炸響。千年迫害的源頭,竟是如此一場驚心動魄的背叛!女巫並非天生的“魔女”,而是曾經帝國的締造者與守護者!教廷並非生而邪惡,而是篡位者顛覆教義、歪曲經文後“蛻變”而成的統治工具!

“而我們……”幽魂首領環視周圍的姐妹們,魂火熊熊燃燒,“我們這些倖存的女巫,是誓死反抗他暴政與背叛的‘義軍’!這裏便是當年戰爭中,我們建立的最後堡壘與傳承據點!我們將最重要的知識、力量,以及……希望,埋藏於此,期待後世的女巫血脈能夠偉大復興!”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愛莉身上,那幽綠的魂火熾烈如炬:“而你將要繼承的那份唯一‘位格’……正是當年安琪拉女皇陛下,誅殺異界神靈後,所獲得的那七枚……‘神格碎片’中最重要的一枚——生命權柄!”

幽魂首領的話音剛落,大廳中央的花崗岩平台驟然從中間裂開,一枚散發著嫩綠色生命能量的璀璨晶石悄然升起,靜靜懸浮在愛莉胸前,彷彿等待她伸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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